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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
云姝“而且，等李雾大学毕业有了工作，您觉得他还会回这个家吗？”
云姝“您今天拦住的不是他的大学路，是你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雾姑父的心上
他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恐惧，有算计，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屋里再次沉默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云姝转过身，不再看李雾姑父，而是走向李雾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
云姝“我会让你上大学的。”
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李雾摇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跆拳道？你怎么知道那些法律条文？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
李雾“谢谢。”
云姝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李雾看不懂的情绪
云姝“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
她转向岑矜
云姝“姐姐，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径直走出屋子，身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晨光中
屋里，岑矜看着还在发愣的李雾姑父，叹了口气
岑矜“我妹妹的话虽然直接，但道理是对的。”
岑矜“您好好想想吧，一个大学生侄子，和一个矿工侄子，哪个对您家更有帮助？”
岑矜“李雾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您若现在支持他，他将来一定会回报您。”
屋外，云姝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刚才那一脚用尽了她的力气，现在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喜欢冲突的人，更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有些时候，当道理讲不通时，展示力量是必要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李雾走了出来
少年站在门槛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云姝心头微颤
李雾“你...”
李雾开口，声音有些哑
李雾“你没事吧？”
云姝摇摇头，忽然笑了
云姝“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脸还疼吗？”
李雾也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向远处层叠的山峦和山间升起的袅袅炊烟
李雾“为什么要帮我？”
李雾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李雾“我们...只见过一面。”
云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云姝“三年前离开时，我在车上说要做更多。”
云姝“那时候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说出口的话，总得兑现。”
她转过头，看向李雾
云姝“而且，我记得你种的那丛山月季。”
云姝“能在那么贫瘠的地方种出那么好看的花的人，不该被困在山里。”
李雾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雾，你要出去，要读书，要看看山外面的世界。”
李雾“我会去的。”
他突然说，声音坚定
李雾“大学，我一定会去。”
云姝笑了，这次是真正轻松的笑
云姝“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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