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兴奋

*

他抬起头，泪水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固执地看着她，像一头受伤的、被困住的兽

#胡枫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可现在……你现在说退出就让我退出？”

他的控诉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委屈，带着被抛弃般的恐慌

#胡枫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用完就丢的垃圾吗？！”

#胡枫 “还有仔仔……小辛……熙蒙……你是不是对谁都可以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泪水涟涟，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碎得干干净净

#胡枫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

最后这句质问，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月光下，胡枫脸上泪痕交错，镜片后的眼睛通红，写满了被戏弄后的痛苦、不甘和深深的迷恋

他不再掩饰，也无力掩饰

而虞岁昭，感受着颈侧那滴滚烫的泪水和耳边一声声泣血般的控诉，身体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僵住了

她设想过他无数种反应——暴怒的，强硬的，嘲讽的，甚至再次强势地吻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哭

胡枫的泪水滚烫，砸在皮肤上，也仿佛砸在了虞岁昭心湖那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冰面上

但预想中的愧疚或怜悯并未涌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灼热的兴奋感，如同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髓

男人的眼泪……尤其是胡枫这样骄傲、深沉、惯于隐藏的男人的眼泪，原来是这样一种……令人战栗的催化剂

她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染、卸下所有伪装后只剩下脆弱与痛苦的脸，镜片模糊，眼眶通红，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荡然无存

他像个迷失的孩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控诉她的“罪行”

太有趣了！

比看他强装镇定，比看他恼羞成怒，甚至比看他强势吻她……都要有趣千倍、万倍！

她心底那点因他失控泪落而起的短暂僵硬，迅速被这股新生的、更猛烈的兴奋所取代

她没有试图挣脱他已然松开的钳制，反而就着他俯首啜泣、距离极近的姿态，微微侧过头，将自己柔软的唇，近乎是贴着他的耳廓，用气声缓缓说道

##虞岁昭 “胡枫……”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挠着他的耳膜和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经

##虞岁昭 “你现在的样子……”

她故意停顿，感觉到他身体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低语而猛地一颤，连哭泣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虞岁昭 “……可比你平时那副假正经的样子。”

她继续，气息温热地拂过他湿漉漉的耳垂和颈侧

##虞岁昭 “真实多了，也……”

她头一压，极其快速、几不可察地，轻轻亲掉了他滑落到脸颊的一滴泪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又颓唐的气息

##虞岁昭 “……可口多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品尝美味般的残忍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