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胡同凿了扇不见光的门,月光只赏了它半束光。翊馀胆战心惊地推开门,借着那半束光摸着黑朝里走。
隐约听见耳侧有些声响,便去寻声音的来源。往左迈出两步,却被个门坎绊了下,往前踉跄了几步后才算站稳了脚。
刚在嘴里嘟囔了声“妈的,真倒霉”,下一秒刚抬眼就从脸前晃过个黑影,只听沉闷的倒地声,未寻到郗荥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黑影很快从窗口溜走,其行动之快可见残影。不知何时,进门时的门扇旁倚着个人,身形高挑,一袭黑衣,面蒙黑布此人正式医好翊馀的神秘客。
只见那人神色阴翳,启唇嘟囔着:“别傻乎乎地来啊…”,话音未落却听见门外传来声响,一激灵警惕了起来。侧蹲下来,侧耳辨别着声音的园林,似乎即将推门。
神秘客摸向腰侧的剑柄,眼神随着声音的邻近变得犀利起来。只听门‘吱呀’一声闪了个缝,他拔剑迅速起身后撤两步,剑锋对着那闪缝的门。透过缝的月光多了些,却不见门外有人影,神秘客握剑柄的手有些许抖颤。
神秘客朝前走上两小步,想用剑锋挑开半扇门,突然,随着一声“喵”叫,凑近看才发现是有只白猫并着门边不紧不慢迈着猫步进来了。月光透过门缝撒在它的身周,泛着银光,好似明亮的月。
神秘客突然松了口气,将剑翻了个剑花收了回去,如释重负地开口道:“你倒是吱个声啊,净吓人。”说罢便走上前将那只白猫搂进了怀中,白猫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在神秘客的胸肌间磨蹭着,还不忘用爪摁上两下试试手感,玩弄了一会才收爪作罢。这才肯开口道:“不是我说你,都是穿越者,你干嘛非要模仿原主说那些文绉绉的话去挖火坑让他跳呢?干脆利落些告诉他怎么你他才能回去不就好了?本系统真是为你的行为不解。”
只见白猫抬眼等着他的答复,结果对上的却是阴翳的眼神,白猫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也不管荑渝的回答接着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说你这三年都干过什么?收留那么多被欺负过的Omega可怜虫 ?你这可是贪图美色哟,你怕不是想丢了清誉?”
荑渝的嘴角抽了下,不耐烦道:“我没碰过他们,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白猫先是一愣,又调侃道:“当初求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来着?说保证会让他们繁衍后代?”,接着又揶揄了句:“你不能是不行吧?”说罢还干笑起来。
荑渝立马变了脸色,两臂一松想让白猫摔个疼捡个教训,只见那白猫软体一扭,四脚稳稳落地,还瞥眼看着荑渝。荑渝被气的有些耳根发红,在竭力控制情绪,毕竟还有大工程要干,可不能因为跟这破系统斗嘴浪费时间。
荑渝刚准备去拽起翊馀,白猫又启唇了:“别急嘛,我来找你是有急事,先别慌着干你的什么大工程,先听我讲清楚,你再做定夺。”
荑渝顿住了脚步,走回白猫身前,弯腰将白猫肚皮朝上地捡回怀里,空出只手用修长的手指轻挠着白猫的下巴,启唇温声道:“你说”
白猫舒服地眯着眼,用爪子轻推了下荑渝的手,示意他停下,并从他的怀中跳下,还不屑地撇他一眼,接着开口说到:“郗荥被黑狗的人抓了,你知道吗?”荑渝楞了下,接着蹙起眉,左右晃了下脑袋,是不清楚的表示。
白猫深吸口气,接着讲道:“这之前我去寻矽瑛的足迹,可未寻到,我想,他有极大可能是黑狗的宿主,而黑狗爱谋私利,你认为,他会怎么做?”说罢突然用鹰视狼顾的眼神盯着翊馀。
荑渝有些寒意,这朝夕相处的三年间他曾听白猫提起过黑狗两嘴,但从语气中听出的全是不情愿,谈话也就那么糊弄过去了。后来他便再没问过有关黑狗的一切事物,今日白猫却突然将黑狗拿出明面讨论,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荑渝心里满是胆战心惊。
白猫见他不作声,便继续道:“荑渝,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我们保证故事线必须顺利。”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我除掉矽瑛?可…”荑渝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到翊馀那边似乎传来些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想必翊馀是醒了。
他也不知翊馀听到了多少,但眼下该做的,是撤离此处。他一手将白猫抱在胸口,白猫本能性的“喵呜?”的一声,然后乖乖的靠实荑渝的胸肌。
只见荑渝三步并两步的迅速逃出门,后脚一稳两步腾空,一下轻功上了屋顶,踏着瓦砾像深夜中奔去。
“靠,下手稳重,幸亏他敲的时候我往前探头了,不然估计得晕倒明早了。”自言自语着还不忘揉揉脑袋。翊馀蹙眉在心里琢磨着,为什么荑渝要除掉矽瑛,另一个说话的又是谁。
疑惑充不破大脑,被憋了回去得不到解答,他很不解,为何他们二人仇恨如此深,以至于,荑渝想除掉他。这些问题环绕在大脑中,与脑后的疼痛碰撞着,很是难受。
翊馀单手撑地想先站起下半身,不料又摔了回去,脑海中突然挥过一张同自己相同的脸,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耳鸣在此时同步产生,头晕目眩,眼冒星光,耳畔重复回荡着“快了…快了…”,声音越来越空灵,扭曲,又时清晰时模糊,翊馀揉着太阳穴妄图保持清醒,确实徒劳。
“你,是,是谁!”翊馀咬着字喊出口,试图得到回应,但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却消失了。翊馀久难平复,大口地换着气,回想着刚才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为何,他也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容貌?
问题,越来越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