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清倒是热情,同他笑了笑。
白石清本来挺好奇,任力非为什么在这,却看见任力非后面的休息室里,出来个女孩。
那女生衣服有些凌乱,披了件一中的校服外套。白石清想,应该是任力非的。
女孩脸上被扇的印迹已然肿了起来,眼睛红肿得不像话,手上也都是乌青。
她对白石清笑了笑,嗓音嘶哑,还带着些许哭腔道:“谢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白石清神色淡淡的,不想和女生多做交谈。
白石清做完笔录,讲清事件缘由后,把手机中录的视频和拍的照片,一并交给了警察。
白石清知道,她们会受到应有的教育,但后续,与自己无关。
在李季和警察沟通,商量解决办法时,赵琳站在白石清旁边,望了她好几回,欲言又止。
“有事吗?”白石清率先打破安静,声音疏离浅淡,像在和陌生人交谈一样。
赵琳轻“啊”了一声,素净惨白的脸上带了些许怔愣。又苦恼的笑了笑,说:“你变了许多。”“我们有三、四年没见过了。”
“确实…挺久了”白石清神情恍惚,像在回忆
“石清,当年的事,谢谢你。”
白石清睫毛颤了颤说“都过去了,过去…好久了。”
赵琳眼眶红了红,说“对不起,当年把你牵扯去了”
女生没多少变化,仍然漂亮,且惹人怜惜。
白石清想,原来我当年也是和美女一起玩的。
“当时徐婷的男朋友突然向我示好,每天买一堆东西送给我,我说不要他就硬塞给我,还经常会占我便宜。”
“我当时没敢和徐婷说,后来徐婷就把我堵进厕所了。”
赵琳似乎颤抖了一下,又带着哭腔道“徐婷跟我说她男朋友说我勾引他,求他给我送东西,还经常占他便宜。可是…可是我没有啊。”
女生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后来才知道,徐婷见到张子豪和我暧昧不清。就去找他讨要说法,说要分手。”
“张子豪怕徐婷和她分手后,会找人教训他。最后把责任都推给了我。后来徐婷就来找我了。”
她说:“再后来我就转学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白石清不答,她想,跟她没有多大关系。
但她有些烦躁,扭头,刚好对上了陌云桑的眼睛。
陌云桑似乎“啊”了一声,又对她笑了笑。
白石清眯了眯眼,转过了头,继续沉默。
陌云桑见白石清扭过去头后,立马收了笑,神情一贯冷漠地问:“有事?”
任力非哽了一下,这差距好像有点大?
他清了清嗓子,但嗓音仍然沙哑,说“谢谢,要不是你们,小琳就受伤了”
陌云桑轻嘶了声说“救了情敌,感觉一般。”
任力非诧异地望了望她眼说“这么直白?”
“你指哪方面?”
“情感方面”
“还行,我本来就喜欢她,正大光明,这又不是什么亏心事,为何要遮掩?”
任力非有些犹豫道“可是…”他可是后又没了下文。
即而又语气不善道“她魅力真大。”
陌云桑望了眼白石清的背影,眼神柔了柔,轻叹道:“是啊,不然我怎么守了她几百年呢?”
但她声音小,像只说给自己听一般。
反正任力非没听清。
赵琳突然问“你恨过徐婷吗?”
白石清心里一顿,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露出了她额前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磕在池台边留下来的。
她摇摇头想,自己从未恨过她们,只是年少时不解,如今又懒得去追究什么,她不愿,也不想。
赵琳点了点头,又惆怅般道“我也不恨她,但也不会原谅她。”
随即又笑着说“石清,我知道你是特意赶来救我的”
“没,路过而已。”
“你站在路灯下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认出来了。”
白石清没再辩驳,问了个惊人的问题,“你喜欢我?或者该问喜欢过我。”
赵琳脸一下红了几分,有些羞愧。
她缓了缓气,说“没喜欢过,那时不算喜欢,应该算有过好感,毕竟当时也不懂,目害搞的。”
“那你喜欢任力非吗?”
女孩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喜欢…喜欢”
“他也喜欢你”
“什么!”女孩一下瞪大了眼,有些惊异。
白石清一脸平静,“但他以为你喜欢我。”
女孩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我知道,话我带到了,还有人等我,我先走了。”她微微颔首,算作告别。
到头来她也没问,当年为你什么没回我消息,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最近怎么样?
她想,女生当年一心想逃离,不知道有一个女孩在深夜里,祈求你的回信。
往事云烟,皆为过往序章,就这样吧,别再把她拖进去了。
李季那边也弄好了后续,把陌云桑和白石清送回了家。
在车里,李季核对了下地址,有些惊讶的问“你俩住同一个小区啊?”
“是,以前一直没来上学,也就这学期才发现。”陌云桑接了话题。
“那还真是有缘分,今天这事就结束了,回家都好好休息。”
“明天记得准时来学校,别迟到了。”李季絮絮叨叨的告诫。
白石清在旁边连连应好,然后不过两分钟就打起了瞌睡。
迷糊间,她感觉有人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什么人的身上,还叫了自己两声。
白石清迷糊的嗯了两声,没一会就睡着了。
白石清一脸麻木,又进入梦境了,她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倒霉?
吐槽完后,白石清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反复做过的梦。
这里是一个她未曾见过,却感觉十分熟悉的地方。
梦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皇上可真疼爱云桑公主啊!办个及笄礼把王府贵族宴请了个遍!”
“谁让公主母后是当今皇后,哥哥是今朝太子。皇后所生,不过一儿一女,嫡子为太子,幺女又自幼聪慧。”
又有一人接道“而且谁不知道,公主出生时,大旱逢霖,解了灾旱之苦。陛下大喜,亲赐其名为云桑,字云烟。这宠爱历朝有哪位公主能比得上?”
“也是,此话有理”
几人羡论完后,就换了个话题,讨论起了当今政事。
宴席台被一分为二,高台之上为皇帝,皇后之位。
台下右座为男子,左座为女子,女子前隔一薄纱屏障。
女子皆发髻,着儒纱裙,个个以扇掩面,低声细语。
唯一人高束发冠,身穿浅青色的常服,手里握一把折扇,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檀木为其扇骨,扇面上题字“两袖清风,当时无虞”
那人神情放松,与四周人调笑。惹得四周少女皆脸红,娇嗔道“不许再说了,再说我可就生气了。”
“莺莺别气,别气,我这人一向这样,莺莺人美心善,多担待些”那人边说边去摸那女子的手。
感叹道“莺莺这手如此纤细美丽,极适弹琴,前些日子里我跟父亲去西域带回了首琴谱,明日送予你好不好?”
女子拍掉那人的手,却连两分力都没使,说:“你就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