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断了线的血色玉珠滴落在地,化作一朵朵艳丽的玫瑰,血液顺着曲线流过手臂,她不甚在意地甩了一下,鲜血顿时溅落到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他死亡的模样凄惨又可笑。
女孩淡墨色的瞳孔里黯淡无光,像一汪死水,在看到角落里的黑色物体时显而易见地亮了起来。
“跶跶——”
寂静夜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分外明显,女孩的神经也随之渐渐紧绷起来,明明脑海里告知着自己一定要跑,双腿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呵,竟然还有没死的么。”
冷冽的男音响起来,疑问的话语愣是被说成了肯定句。
女孩僵硬地转过头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头耀眼的银色长发,像是被月光偏爱的孩子,格外特别。
来人有两位。其中一位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挑,脸被帽子和刘海半遮掩着,露出的下巴线条流畅,冷白的肤色更充满危险的意味。
另一位身材高大而魁梧,刚毅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模样恭敬地站在银发男人身边。
“是个小孩子么?无趣。”
银发男人冷眼看着她,冲着高大男人摆了摆手,冷冷地开口,“伏特加,找皮斯克来解决她。”
“是,大哥。”
女孩急促地喘息着,微微睁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他正拿着手枪向自己走来。
被死亡的恐惧厄住心灵,极大的压力下,父亲死去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如同走马观花般不断变化着。
皮斯克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倾听着弱小的生物在死之前的最后挣扎。
‘杀……杀……’
“杀!”
女孩吐出一枚冷酷的字眼,蓦地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哐啷”一声,手中的枪被上膛,女孩以令人惊诧的速度将枪口对准了皮斯克的心脏,她的手在发颤,但依然用力地扣下了扳机。
“砰——”
随着子弹的发射,皮斯克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女孩淡然地看着皮斯克的身躯倒在地上,流淌出来的血液包裹着了他的身体,就如同在胚胎时期的营养液般将他包围。
只可惜,并没有那种温暖。
“再见了,皮斯克先生。”
女孩轻轻呢喃道,简单地处理了手枪上的指纹便快速离去。
走在路上的琴酒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大哥?”
“不对。”
伏特加疑惑地挠了挠头,“什么地方不对啊?”
“蠢货,那不是皮斯克的枪声!”琴酒冷眸一凝,快速转身跑回废弃工厂。
等到两人赶到废弃工厂时,祁川怜美已经成功离开了这个地方,并且联系上了她的母亲。
于是乎,两人只看到一个熟悉人惨死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模样。
“呵……”琴酒垂眸,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居然逃跑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
“不用管,受了那种伤,就算是跑了又能坚持多久呢?”琴酒转身大步离开,嘴角挂着冷笑,墨绿色的瞳仁看起来阴森可怖,“让基层人员清理好尸体,就说任务失败,皮斯克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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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正紧紧地抱住祁川怜美,眼泪自眼角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怜美,真抱歉把你卷了进来,以后妈妈绝对不会再让你遇见那种危险了,咱们搬家,好吗?”
祁川怜美的一张小脸上满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淡漠,她用了然的语气询问道:
“妈妈,就是他们对吧。”
“害死爸爸的凶手,是他们吧?”
柔美女子眼神闪了闪,柔声道,“呐,怜美,这就像潘多拉的宝盒一样,是不能去触碰的禁忌,只要触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怜美不能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哦?”
祁川怜美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在她走之后,池野希拿出了一支有些破旧的手机,点开简讯,泪水不禁落下,她用手擦去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枫太,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女儿走上跟你一样的道路!”
她如此说道,全然没有看见墙角那抹白色的身影。
祁川怜美叹了口气,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银质的“zero”字样的项链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祁川怜美无奈地苦笑,‘妈妈,真抱歉,只有这一条要求,我无法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