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剜睛拔齿
宫远徵“哥,雾姬夫人这么狡诈,骗过了我们的信任,如果她不再犯案的话,想要再找到证据……”
宫尚角“她不可能不犯案,因为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宫尚角虽然语气轻柔,但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宫远徵“哦?哥哥知道她的任务吗?”
宫尚角“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刺杀月长老这么简单。”
宫远徵有些兴奋。
宫远徵“那就等她再动手吧,哥哥已经调整过宫门的警戒分布,还增加了那么多看不见的隐形暗岗夜哨,只要她再杀人,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宫尚角“可是我决不允许她再杀人了。宫门族人的每一滴血,都不允许外人践踏。十年前我咬碎牙齿吞下的誓言,我说到做到。”
宫尚角沉默起来,铁气森林表情陷在阴影里,显得深不可测。
徐珺绯“她杀不了人了。”
这时,书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劲装的徐珺绯一跃而入。
徐珺绯“她已经死了。”
窗外强光刺眼,宫尚角只看到她的身形轮廓,表情有些错愕。
徐珺绯径直走到宫尚角身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宫尚角的耳廓染上一抹红晕。
徐珺绯“都看着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方才去找云为衫,羽宫已乱做一团了。”
宫尚角与宫远徵对视一眼。
宫尚角“走。”
来到羽宫,与一向冷清的角宫不同,这里的屋檐廊角都挂满了彩灯和香炉,五彩灯罩、五彩丝带,让人眼前一亮,精心配制过的香料在香炉里燃烧着,丝滑白烟飘出,笼着屋檐,如云似雾,闻之心旷神怡。
只是,本该喜庆的一切都因雾姬夫人的死而染上哀色,来来往往的人都面带着悲怆,行走在回廊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三人直奔雾姬夫人的住处,往日静谧安详的建筑如今似笼上了一层霜雾,看起来阴沉沉的,屋门大开着,让人能一眼瞧见里面的情况。
雾姬夫人的尸体躺倒在堂屋中间,面上全是血,身上却干净异常,宫子羽跪在雾姬夫人身侧,哭得不能自已,云为衫站在宫子羽身侧,满目哀愁与担忧。
宫尚角几人进去并没有受到阻拦,想来是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安排看守。
除去空气中飘着的寥寥血腥之气,看着实在祥和,兰香依旧,陈设未动,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宫尚角走近,目光自下而上,只见雾姬夫人身上衣物穿戴整齐,没有明显破损,手、脚自然垂落之态,脖子也没有伤痕,唇色黑紫,嘴角溢血,眼睛——被挖去了。
那原本苍老的一双眼被人剜去,留下两个血淋淋的黑洞。
宫尚角“将雾姬夫人的遗体送入徵宫验查。”
死状之惨烈,让宫远徵不禁蹙眉,只冷声下令。
宫子羽“你们来干什么!?”
雾姬夫人的遗体被移动,宫子羽从悲伤之中被惊醒,他猛然站起,仿若看见了仇人一般,面色狰狞,目眦欲裂。
宫远徵嘴不饶人,直接反唇讥之。
宫远徵“当然是来查案,难不成是为她收尸吗?”
宫子羽“不要你们查,我羽宫自己会查!”
宫子羽已失去理智,他抬手挥拳直往宫远徵的脸上招呼,被云为衫一把抓住。
宫子羽“都是你们,你们昨天就诬告姨娘是无名,拿不出证据,今天她就死了!是不是你们!?”
宫子羽“别动她!你们不许动她!”
宫子羽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云为衫的手,冲向抬着尸体的下人,下人们怕损坏尸身不得不停下动作。
宫尚角不动声色的挡在宫远徵的身前。
宫尚角“既然这样,那就在这儿验。”
侍卫得了令,匆匆请来了仵作。
按照尸体的僵硬程度,应死于六个时辰之内;没有外伤,内脏完好,是中毒身亡,而眼睛则是死后被挖出来的。
仵作带着手套,拿过工具擦拭雾姬夫人的嘴唇,轻轻一按,唇瓣竟朝口中陷了下去,露出紫红色的牙龈,心道不妙,连忙掰开她的嘴。
“啊——”仵作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颤抖。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凑过去一看,就是这一生不能忘怀的可怖之景——只见雾姬夫人的嘴巴血糊糊的,牙齿全部被拔掉了,红艳的肉翻出来,口中还含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睛!
剜睛拔齿。
徐珺绯“哕……”
徐珺绯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一声,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朝并排而立的云为衫试了一个眼色。
云为衫心下了然,上前扶住她。
云为衫“我先带徐姑娘下去休息。”
云为衫房内,两人坐在案前,神色还有些恍然。
徐珺绯“雾姬夫人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云为衫“一切如常。”
云为衫的唇嚅嗫一下,快速将这几日的事回忆了一遍,雾姬夫人的生活极其规律,几乎没有什么变数。
云为衫“她最近都在种花,很少出门,前日,似乎出了一趟门,但不知去了哪里,鞋上有些泥土。”
徐珺绯“泥……”
徐珺绯指尖敲了敲桌案,宫门哪里有泥?
徐珺绯“死的如此蹊跷,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云为衫神色一变,抬头探究的看向她。
云为衫“她说,你是无名。”
徐珺绯“我骗她的,我怀疑她是无名,所以诈她呢。”
无名,蛰伏宫门二十多年,算年纪,哪里轮得到她来当,她不过是想试试雾姬夫人的反应,逼她再动手,好引蛇出洞,谁知道,她竟死了,还死得这样惨。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徐的敲门声。
云为衫“看来,你得走了。”
云为衫垂了眉眼,若有所思。
徐珺绯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衫,也不算一无所获,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便转身离开了。
回角宫的马车上,气氛格外压抑,宫尚角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宫远徵脸色格外苍白,不太舒服地皱着眉。
宫尚角“问到什么了吗?”
宫尚角语气如常,视线飘向徐珺绯。
徐珺绯“说是一切如常,可雾姬夫人似乎去过后山。”
徐珺绯浅笑,并不回避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宫尚角,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他眼眸闪了闪,伸手绕过她身后,揽住了她。
宫远徵“难道她是想帮宫子羽过三域试炼?那是谁要杀她?又为什么要杀她?”
徐珺绯“自然是因为,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
宫远徵并不理会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侧身看向窗外。
宫尚角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只待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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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呀宫远徵:哥嫂恋爱,我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