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你想要自由吗?
翌日一早,宫尚角和徐珺绯一同从外面回来,举止亲昵,令阖宫上下目瞪口呆。
书房里,宫尚角向徐珺绯描述起昨夜执刃大殿上的冲突,但他故意隐去了与雾姬夫人之间的合作,这件事不适合外人插手。
宫尚角“月长老遇刺,宫子羽想亲自查无名一事,事关宫门上下,我自然不会让他接手,他试炼中途退出,视为放弃,长老们偏心于他,竟然直接更改了试炼规则。”
想起和宫子羽的十日赌约,重选执刃,宫门祖训既然可以为了宫子羽而改,那么,也就可以为他宫尚角而破,他势在必得。
徐珺绯指尖点了点桌案,依据她在无锋处获得的消息,结合四宫目前的处境,一盘大棋在她心中显现,局势越来越明朗了。
宫紫商身为商宫之主,自始至终都站在宫子羽一边,此人平日里虽没个正行,却是个有实力的。
而宫尚角,在他心中宫门最大,以往他被老执刃和少主压着,难以出头,最高也就爬到角宫宫主之位,突发巨变,宫门动荡,他的野心也就显现了出来。
至于宫远徵,他必然会支持宫尚角,但年纪小,易冲动,心机不足。
宫子羽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赤诚热忱,又重情重义,带来的弊端就是容易感情用事、优柔寡断。
四宫形成完美的、势均力敌的二二对立局面。
这幕后之人对宫门的了解程度令人发指,所有人,都成了棋盘上的一子,可能连无锋也被算计其中,只有一个关窍她没想通,此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若他是为了宫门,那必然不会拿无锋试险,与虎谋皮之事,易反噬其身;若是为了无锋,那就更不必在宫门搅混水了。
徐珺绯“宫门内部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团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要小心,别把刀刃对错了地方,伤了自己就不好玩了。”
还有,别伤了自己人,徐珺绯点到为止,毕竟,都是她的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先小心提防的好。
徐珺绯“无名在宫门里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抓到他是迟早的事,你应该也已经有了头绪,不过,我记得你说过,宫子羽身世不明,这件事,你打算如何查明?”
他既提了,就不可能没有动作,这是一件极隐秘的事,他应该是不想自己参与其中,或者说,他想亲自解决这件事。
果然,宫尚角不再说话,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徐珺绯“看来,角公子的诚意就到这儿了。”
徐珺绯倒是不在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她也不见得会那样诚实,但嘴上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徐珺绯“那来看看我的诚意吧。”
宫尚角眼眸动了动,看向她。
徐珺绯“毒发前一夜,我去试探云为衫,你猜,她在哪?”
徐珺绯故作高深。
宫尚角“后山。”
徐珺绯“没错,她说她对宫子羽情深意切,我却不信,反正她身份有异,在她探查到后山的秘密之前。”
徐珺绯指尖摩挲了一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徐珺绯“杀了她,怎么样?”
宫尚角“还不是时候,她尚且没有露出破绽,还有宫子羽以命相互,杀了,麻烦。”
宫尚角手掌抵着下颌,面上闪过一丝冷笑。
宫尚角“这些事,你不说,我也知道,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徐珺绯不语,两个吝啬鬼,又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过头去,看向紧闭的窗,灰白的光照到她的脸上,为她蒙上了尘。
清冷得仿佛破碎的玉佛像,可她容颜姝丽,又像是志怪杂文中魄人心魂的艳鬼,诡异的荒凉。
宫尚角看着她难辨的神情,脑海里是雾姬夫人那张迟暮的脸、那如死灰般的眸。
宫尚角“你想要自由吗?”
徐珺绯有些莫名,她看向他,突然就笑了。
徐珺绯“我所求不过‘为己’二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自由得很,随心所欲,却甘愿自囚。
宫尚角也笑了,他看中的不就是她的野心吗?他们,是同样的人。
他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徐珺绯。
宫尚角“看看这个。”
信是密封的,好像专门等着她开启一样,素手翻飞,宛若一枝兰,拆开信,看了起来。
徐珺绯“什么东西?”
宫尚角“我的真心。”
信上赫然写着:
苏州徐氏,家主徐峥,赌,欠良田百亩、金千两,遂抵押房产、发卖家奴;
有女两人,一人许配当地富商,为妾,一人发卖秦楼楚馆,为娼;
有子两人,一人为兵马大将军,喝酒延误军机,已伏诛,一人为府衙侍卫,强抢民女,已伏诛。
阅毕,徐珺绯心情大好,她低着头,无声的笑,身子难以抑制的颤抖,忽然,她放下手中的信,越过书案扑进宫尚角的怀里,她的动作毫无征兆,吓了宫尚角一跳,他下意识一搂。
徐珺绯跪坐在案上,额抵着他的肩,双手交叠捂在嘴上,大笑起来,她的笑声闷闷的,却惊得池水荡漾起来,紧接着她抬起头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含着盈盈水光。
徐珺绯“宫尚角,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还没等宫尚角反应过来,一抹嗜血的暗色在徐珺绯眼中蔓延,嘴角还噙这笑,神色却全然不同了。
徐珺绯“不过。”
徐珺绯“你怎么不把他们全杀了?”
宫尚角“这样的结局你不满意吗?”
宫尚角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抄到膝弯处,将跪坐书案的人按到自己腿上,满怀的馨香。
宫尚角“迟早是要死的,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人,不是野兽,除了野蛮的杀戮,还有智慧,宫尚角喜欢玩弄猎物,布局设计,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绝望,一如此事,老子好财,儿子好色,他只是稍稍蛊惑,就勾出他们的恶欲,自食恶果,最终死于自己的罪孽。
徐珺绯摸上他凌厉的眉、高挺的鼻、微薄的唇,对上他幽深的眸,朱唇轻启。
徐珺绯“满意,最满意的还是你。”
一股难以言语的燥热感从心头蔓延至全身,宫尚角握住她作乱的手,危险的眯了眯眼。
徐珺绯不以为意,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似是有些累了,整个人懒洋洋地伏在宫尚角的身上,瓮声瓮气地问。
徐珺绯“这些,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宫尚角“你像我坦白身世的那一天。”
原来这么早他就上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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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呀不想让女主这么快摊牌,先拉扯一段时间吧
笑话呀不过,我看了后面的剧情,真的是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有逻辑……
笑话呀发展的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