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
萧逸尘将血露马送去马廊,回来时阿慕勒靠在前殿的软榻上已然入眠,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白皙的皮肤犹如丝绸,美目含笑,洁净的脸上不黛而红,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的唇不点而朱,不禁失神。
玩累了,就歇着罢。
赏花作甚,不若赏人。
…………………………
苍穹湛蓝,浅白的云瓣被风吹得四散,云舒云卷,宛如一缕缱绻的烟最终走向虚无。
微风抚面,吹开一抹红晕,阿慕勒绵软的躺在床上,十分舒适,仿佛一切的烦恼都随着秋日清晨的困倦被抛到脑后。
“呆瓜起床了,”熟悉的媚惑的男声在耳边悠然荡开,只见那人俊美异常,一双剑眉满含笑意,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流露多情的水光,英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说不出的恣狂,阿慕勒小猫似的软软的哼了声,继而转身环住他的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头埋入他怀里,“哥哥。”
谷鲁一臂将她扶正,抽出被囚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他可是连父王那都没去就直奔乾羽宫啊,结果她却在这儿睡觉,“真是个小懒虫,月余不见,有没有想哥哥啊?”
“谷鲁!疼啊!”感受到些许痛意,阿慕勒才完全清醒过来,扬开谷鲁捏在脸上的手,两个人小孩似的嬉笑打闹起来,乾羽宫的人不是很喜欢二皇子,在外人看来,谷鲁就是个纨绔子弟,不上心政事,没事就欺负公主,曾经还带着公主往烟柳之地跑过,每每来都要将殿内的东西搞得一团乱,却偏生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让人恨不起来,但阿慕勒却很乐在其中,“我才不会想你!哈哈哈,别挠我,我大哥呢?哈哈哈。”
“是我的小公主想我了吗?”那达信步走来,拎起谷鲁的耳朵将他撇向一边,坐在榻上,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阿慕勒的头,同是皇子,那达气质出尘有若嫡仙,眉稍弯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弦月,深邃的眼透着坚韧,即便是生气也显得十分温柔,稳重如他,先去父王那问安,了解了宫中近况,抽出身就赶来了乾羽宫。
“此次出使带回了好些有趣的玩意儿,觉得你会喜欢,就都带了过来。”那达对阿慕勒的宠爱可以说极尽所能,要什么有什么,对谷鲁却十分严苛,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对弟弟的期望太高了。
阿慕勒和那达一母同胞,而谷鲁则是嫔妃的孩子,从小养在皇后名下,三个人一起长大,关系更是亲密无间。
“谢谢大哥!”望向案上的一堆,鞋也没穿,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都是朔北没有的小东西,精细好看,确实是少女所喜的。
“没见世面的样子,真是没眼看,”谷鲁翻了个白眼,又一脚将她的鞋踢了过去,“鞋穿好,把我的呆瓜冻坏了,谁陪我玩啊?”
“哼,你别看不就好了,”阿慕勒哪有功夫理他,自顾自的把玩起来,“玄离真不愧是商都之邦,这些个玩意儿真稀奇,对了,谷鲁你的礼物呢?”
“确实,玄离的国君有意与朔北交好,过些时候就会派使团来交流,大概是你生辰的时候。”那达起身走过去,拿下她手中的东西,示意她穿鞋。
“小呆瓜,哥哥当然给你准备了礼物,”谷鲁也跟过去,在阿慕勒期待的目光下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对指虎,“这个用来近身攻击,你可要一直带在身上,谁敢欺负你就用这个。”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每次都是这样,”阿慕勒小声嘟囔着,眸中的光黯淡下来,但看谷鲁高兴的样子还是不情愿的接了过来,“刀枪棍棒都全了,我看你下次还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