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雀门的火光还未熄灭,浓烟裹着焦糊味在皇宫上空弥漫。
周生辰策马立于宫道中央,玄色铠甲上沾着少许火星,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东宫,那是刘子行最后的退路,此刻宫门紧闭,铜制门扉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连缝隙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决绝。
王爷,刘子行带着十几个亲信逃进东宫了!

一名士兵策马赶来禀报,声音里带着急促。
我们想追,可东宫的铜门关得太快,还没靠近就被里面的箭矢逼退了!

周生辰点头,抬手示意士兵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时汐。

东宫的铜门是前朝留下的,厚有三寸,寻常刀剑砍不动,撞车也得撞半个时辰才能破,刘子行选在这里负隅顽抗,就是算准了我们攻不破这道门。
时汐顺着周生辰的目光,看向东宫宫门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门环是青铜铸就的兽首,此刻兽首口中的铜铃纹丝不动,显然里面早已做好了防备。
那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耗着,刘子行肯定在里面调兵,等他的援军到了,我们就被动了。

话音刚落,东宫宫墙上突然探出一个身影,正是刘子行。
刘子行穿着一身玄色朝服,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端着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宫道上的周生辰,声音带着刻意的嚣张。

周生辰,本王劝你还是退兵吧!

你攻得进朱雀门,却攻不进东宫。

这里面,可有幼帝的灵柩,你若敢硬攻,我就点燃灵柩,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南辰王为了夺权,连先帝的灵柩都敢毁!

你敢!
周生辰猛地攥紧缰绳,声线冷得像冰。

幼帝是被你毒杀的,你现在还想用他的灵柩做挡箭牌,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刘子行嗤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抬出一个物件,那是一具楠木灵柩,外面裹着素色绸缎,绸缎上绣着的小龙纹虽不显眼,却明明白白昭示着皇室身份。
侍卫将灵柩放在宫门前的石阶上,刘子行指着灵柩,语气越发狠戾。

本王现在什么都不怕!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让人浇上火油,这灵柩连同里面的幼帝,一起化为灰烬!

到时候,你就是罪人,是弑君的逆贼!
宫道上的南辰军士兵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灵柩在前,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谢云策马来到周生辰身边,压低声音。

师父,不能攻!

一旦灵柩出事,我们就落了口实,赵腾的旧部肯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中州局势就彻底乱了!
时汐也急了,她勒住马,凑近周生辰。
师父,刘子行是在拖延时间!

他肯定在等宫外的援军,我们再等下去,就真的被动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绕到东宫后面,找别的入口?

周生辰目光扫过东宫的四周,东宫三面环宫墙,只有正面这一道宫门,后面是皇宫的御花园,御花园与东宫之间隔着一道水榭,水榭下的河道狭窄,根本容不下士兵通行。

没有别的入口,东宫是皇室禁地,当年建造时就只留了这一道门,就是为了防内乱。
周生辰顿了顿,又看向宫墙上的守卫。

而且你看,宫墙上至少有百名死士,个个手持弓箭,硬攻的话,我们的士兵会有很大伤亡,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