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No（上）

阿奎莉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她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再看了看周边——啊，那是托维斯，坐在桌边的托维斯。

她“咻”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再看了看自己着装，确认托维斯只是把她丢在床上睡觉之后安心了不少。

“醒了？”托维斯的椅子转了过来，虽然是坐着的，但是阿奎莉亚却觉得他在自上而下地审判自己。

“不用担心你作为女生的小小自尊，我还是有分寸的。”托维斯的语气显然是生气了，他的语气扔到黑湖里可以直接让人鱼变成冰雕。

阿奎莉亚默默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托维斯“唰”的一下站起来，步步紧逼：“今天这一天的课程我都替你请假了，给我解释清楚。”

阿奎莉亚心虚地别过头去：“你不是都可以看得到吗，还问我干什么。”

“我看得到，和你乐意跟我说，是两码事。不然为什么梅林让你长嘴？”托维斯在她面前一步的时候停下了，蓝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着红光。

“我，确实是想好好学习摄神取念，托维斯。但是没想到我并不足以支撑我自己到邓布利多教授想要的那个程度，当然我才刚开始学，我相信——”

“我说过，你可以找我的吧。”托维斯冷冷地打断了阿奎莉亚，“你宁可信任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哥哥？还是你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比我更优秀，更懂你，更知分寸？”

“我只是不想麻烦——”

“你只是想和忒修斯·斯卡曼德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你只想和忒修斯·斯卡曼德有更多的联系，跟他发展更好的关系。怎么，你是觉得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他了吗?”托维斯捏住了阿奎莉亚的肩膀，“只要你承认，只要你说你为了忒修斯·斯卡曼德，乐意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乐意连我和父亲都可以摒弃，连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名誉都可以抛之脑后，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不是全为了他！”阿奎莉亚推了一把托维斯，“我和忒修斯现在只是好朋友，当然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去反驳！我确实不想到后来跟所有的纯血统小姐一样，是被安排去嫁给别人！”

“我不会允许你是被安排去嫁给别人的。”托维斯握拳。

“自相矛盾了，托维斯。”阿奎莉亚这时的神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可以表现出来的，她的眼神也同样冰冷，冰冷却温柔，“你先要求我不能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名誉全部抛之脑后，现在又来跟我说不会被安排去嫁给别人。而且，斯卡曼德也是纯血统，你不能因为忒修斯现在在赫奇帕奇就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你没有这个资格，等他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他比你更出色，你就要为你的偏见和傲慢道歉。”

“你现在已经可以因为他，和我吵架了是吗。”托维斯自嘲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开始明白，这种随时随地都可以窥探别人思想的能力对于被窥探者来说是一件很不公平也是很过分的事情。尽管你说过，说我们是卓越的，凭什么这些平凡的巫师不能来遵从我们。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能力会伤害到很多人，那它就应该被保留控制起来，让它只能够做好事。”

“也是，我忘了，你才只有十一岁。”托维斯叹了口气，“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在这里陪你一天的。”

“你也不上课吗？”阿奎莉亚问道。

托维斯退后了一步：“我没必要上。”

……还真是托维斯会说得出来的话。

阿奎莉亚莫名开始怀念刚上霍格沃茨的托维斯了，好歹那个时候他还会要自己去多交朋友呢。

“我没阻拦你交朋友。”托维斯开口，“除了这个忒修斯，哦，还有那个西格纳斯·布莱克之外，你都可以放心与他们当朋友。”

“你又——”

“你自己念出声来的。”

阿奎莉亚悻悻闭嘴，只好问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不行？”

托维斯看了一眼阿奎莉亚，突然垂眸不语，好半晌才又坐回了椅子上：“他们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