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们知道吗”
“新闻曝光说岳阳楼不见了,昨天白天还在的。”
“真是奇怪..诶诶你们说会不会有外星人啊把岳阳楼搬走了。”
“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搬不走吧,以前八十年代初不是半栋楼都有了裂纹嘛,加固修复就修复了十年,现在那里的安保怎么可能会允许眼睁睁让
一整座岳阳楼消失哦.....”
教室里都在讨论争议着今早新闻播报的消息,岳阳楼在一晚上神秘蒸发的重磅新闻让全国上下都炸开了锅,据说还会有外国专家从很多国家来看访神秘的现场,那里已经被完全封锁了,新闻还在提醒着不要引起恐慌。
“真是玄乎啊...一栋古建筑在一个晚上就人间蒸发了。是不是有组织掌握着高科技刚好又看上岳阳楼的价值了?”陈墨托着腮在课桌上YY着,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蓝天。
“不过话说,师兄那种人物我也只可以碰巧遇到一次吧,那么受欢迎可能我想见也得排队了。”陈墨心里想着。
陈贝德国获冠的荣誉被学校一再放大,陈贝也因此被评为2018学年梦陵优秀学生,学校还要以培养出为国争光的优秀人才向外界做文章让学校的名气在外头更响亮。例如‘我校热烈祝贺15届优秀学生陈贝荣获...’等等帖子。
所以师兄还要为表彰迎接大会的发言作准备。一个冠军让他的人气直接登顶梦陵男神榜第一名,在众多帅哥公子间脱颖而出说明这个榜是多有含金量...
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top榜单啊!
陈墨满脑黑线,一想到要找冷酷师兄做朋友前得先过过众多女友这一关他就极度烦人。
怎么好不容易有机会交个朋友还这么麻烦...
“同学们呐,今天体育老师生病了,我来为大家上一节课。”
好吧这种口水话是每个老师占课时的借口,占了就占了反正作为社畜也不想下去和大家跑步运动什么的...
诶?这个老师怎么不一样了。陈墨快速脑补了独白后惊诧的发现到。
眼前的老师是一个五十上下的乐观老头,人到中年地中海的诅咒依旧没有被躲过,笑眯眯的看着教室中的各位,为了美观他抬手戴了顶玄学大师喜欢戴的黑色长檐帽。
“但是你们历史老师也生病了,所以找我来代一节课。”陈墨觉得这很不寻常,一般老师请假后都是抢着要课的吧,怎么会允许让历史老师请人过来上课呢?....而且....眼前的中年人在梦陵城里是绝对从来没有见过的。
陈墨打量着新老师的一切,这时南院副校长偷偷地搬了条小马扎弯着腰从后门进来,陈墨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人的身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知道南院长可是不轻易来视察的,况且...这次居然是来听讲的”陈墨暗自菲薄道,眼神往左侧一瞥,与院长的目光碰撞到,陈墨惊出了汗。
南院院长用眼神示意要陈墨好好听讲,蠕动的眉毛有着特有的威严。
“啊同鞋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哈,我系江东历史研究院的一名教授,你们滴历史老师系偶滴学生喔。”他操着一口很“标准”的广西普通话笑眯眯地说道。
“这节课没有这么无聊哈,鄙人不屑玩普通老师的小把戏又是上新课又是加课堂作业。”他抬手对准几个已经趴下的学生讲道。
“我认为!想让学生学好一门课,就得对这门课题产生起兴趣。”他开始大声振词,犯困的同学的鼻涕泡被高分贝给戳破,一些学生开始对讲台上的男人产生兴趣了。
“你们都知道今天的新闻吧。岳阳楼一夜之间蒸发,连根木屑都没留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闪烁。
教室里的三十五号人一听到关于新闻的话题马上就直起了身子,这可是全校都在讨论的热门啊,怎么可能不感兴趣?老师捏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涂写,一边口中说道“1981年12月25号,岳阳楼莫名其妙的释放出很大一股力量,将洞庭湖炸开了一道水墙,湖面上开始波涛汹涌,随后岳阳市开始特大降雨,台风、火灾地震在1981年底到1982年四月频繁发生,明明不处于板块地震带...这个事件必有特殊原因,但因为素材稀疏,后来放弃了查证。”
“当年的12月30号开始,岳阳楼左半边的一角开始无故的开裂,先是门窗,后是楼身。文物保护委员会派了大量专家进行修复保护,这在华夏是重大事故。岳阳楼的历史价值你们学过相关的课文都应该明白,虽然说后世修复过,但是价值意义是国内最高级的”
他转过身看向座位上的同学,这群顽皮的学生在这一刻都无比专注的在听着,想要八卦到更多更多信息,只有一人例外。
陈墨虽然听的津津有味可是根本提不起兴趣来,这些小时候爷爷都给他讲过。在摇椅上,给小墨墨讲故事的老爷爷一遍又一遍的描述着他那年代的奇闻异事,其中岳阳楼开裂事件就包括其中,不过...爷爷的版本更加让人着迷。
...
“墨墨。”慈祥的声音缭绕在房子里,只有爷爷和陈墨的九楼。他呼唤着少年时的陈墨,此时的他正坐在房间窗台上看着楼下小朋友们的玩耍嬉戏。听见爷爷的呼唤小墨墨就很快的起身寻声跑去,爷爷宠溺地摸了摸小脑袋。
“墨墨,那本书上今天要背的古诗你背熟了吗?”很显然,爷爷指的是不远处茶几上的一本老旧的书,书封有着不少孔洞,似乎是氧化的缘故全书发黄,书脊上写着
...《皇帝内典》
小男孩点了点头,似乎对背书已经习以为常,乌溜的眼睛看向摇椅上的老人。
“墨墨真乖,爷爷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老人笑着对小男孩说。
“从前啊,有位很厉害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建了一栋房子...他住在房子里可以到处飞,今天在这里,明天又飞到了那里。那栋房子很神奇喔,还可以打败那些想要夺走房子的坏人。”
墨墨瞪大了眼睛,“好棒!可是房子是死的东西又是怎么打败活人的吗呢?”他疑惑地问。
“墨墨真聪明,问得真好,对呀...没有生命房子是怎么打败活人呢?”
爷爷轻声说。
“墨墨记住喔,世界上有很多奇妙的东西,世界上的每样东西其实都有生命的喔。只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才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物体的生命,和这些以前看不到的生命待在一起,也许会成为它们的朋友喔。”
“哇,那我要怎么才可以成为房子的朋友呢?”小墨墨继续天真地问道。
“把那本书要熟练的背下来,说不定等你很熟练很熟练了就可以和书本做朋友呢。好啦好啦爷爷继续给你讲接下来的故事。”
“那个人打败了想要夺走房子的人,房子帮他打败了坏人。他对房子说:‘我们是好朋友,他们谁都不能拆散我们’房子很感动与他定下了契约。契约的内容是:我们将永不分离,作为永远的朋友,陪伴彼此直到生命的尽头。”爷爷说。
“那爷爷什么是契约呀?是和好朋友的约定吗?”
爷爷追忆了一会儿,解释到“契约不是好朋友间的约定喔,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会愿意给对方一个约定,契约只是一种合作的形式喔。约定是好朋友间很可贵的东西。爷爷和墨墨也有约定喔。”
“可是我不记得了呀。”墨墨天真地说,双手挠挠脑袋似乎是在想着和爷爷约定的内容。
“爷爷和墨墨的约定是:墨墨好好背那本书里的东西,爷爷给墨墨讲故事”爷爷笑的很开心,说道。
“爷爷,人有名字,好朋友如果是人的话也有名字,这样才可以记得住自己的好朋友。”小陈墨说道。
“可是,房子没有名字呀,世界上这么多房子那个人记得住自己的房子吗?”他继续追问。
“自己的好朋友肯定会有名字的,因为他们约定好了不离不弃,就要取个名字来记住对方。墨墨你想知道房子的名字吗?”爷爷的双眼亮出金黄色的瞳孔,在阴沉的空旷房间里闪现着。
“想。”墨墨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他想知道房子的名字叫什么。
“那墨墨你今天背的古诗是什么呀,给爷爷背出来。”
“登岳阳楼唐杜甫”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墨墨真棒,爷爷告诉你房子的名字喔。”墨墨好奇地盯着爷爷,等待着答案。
“那栋房子啊...叫岳阳楼”
...
陈墨突然惊醒,思考着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任何东西都有生命,只不过要掌握正确的方法...”似乎是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他大声讲了出来。四周的目光再一次向他汇集,他无措的清清嗓坐下,自己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刚开学尴尬事就来两件...唉...
不过...他神采奕奕的抬起头来分析着代课老师所讲和爷爷讲的故事重合...“或许这些超自然力量真的有个解释吧...爷爷说房子将坏人打败,而那房子就是岳阳楼,可岳阳楼又是怎么将人打...”他痴呆住,“这不是真的吧...爷爷讲的传说,铸建岳阳楼的人使用了岳阳楼的力量...是这样一回事吗?”
发生的种种的一切异变...从1981年就开始的异变,这一切都将矛头指向这消失的岳阳楼,“可爷爷的解释结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又那么的自然...可是如果是岳阳楼的主人的话...那应该有多少年了?传说是三国东吴时期建的楼...那么...
“不可能不可能,打死我都不信。快两千岁的人还能活到现在?死都不信...”陈墨快速地摇摇头,似乎想将杂乱思绪排除脑外,这两分钟内接受的一切都是那么玄幻,比玄幻小说还要玄幻。
“爷爷说那个人与房子立下了契约,内容大致是不离不弃直至死亡的终点...”陈墨思考着,试图将传说里的每个细节都扣下来重新拼成一幅画,画里画着待发掘的真相。
“相互陪伴,不离不弃,直至死亡的终点....”他沉默不语,这契约内容很明了了,就是说好朋友的友谊要真挚相伴到死。
脑中的灯泡亮过...他灵光一闪。“直至死亡终点?那不就是到死吗?契约...嘶契约内容是...”他抬起头来...“契约时间是到契约者的生命尽头...而物体只要不坏就没有所谓的寿命可言,人是有寿命的,可充其量一百年...”
“那要是换主人呢?契约者死亡后岳阳楼和契约者的契约就等于完成,契约者到了死亡尽头而岳阳楼没有!所以...会有不断的新契约签订?我明白了!”他振奋了,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
“我明白了,铸造者死亡后有第二任契约者与岳阳楼签订契约,也会有更多更新的契约者出现...从三国时期直到现在,直到现在...”他再一次发掘出了一角真相,讲台上的代课老师还在不停讲着...
“是因为契约者签订了契约所以可以发动力量使其消失吗...”
“可是...”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岳阳楼从来没有被挪动过,时至今日?”他绞尽脑汁想着,想要弄明白爷爷所讲述传说中的真正想要表达的含义。
“爷爷说过,每件物体其实都有生命...但是要掌握正确的方法...”他眉头紧锁,记忆碎片不断地闪过,闪过。
...
“世界上的每样东西其实都有生命的喔。只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才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物体的生命,和这些以前看不到的生命待在一起,也许会成为它们的朋友喔。”
...
“掌握...与物体沟通的能力吗...掌握正确的方法才能与未知的东西沟通,但成为‘好朋友’需要再下一步吗...”陈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趴在桌上双手攥紧了铅笔,他想要得到答案。爷爷说的话不仅仅是讲故事而已,肯定带有别的,更多更多的含义...
...
“把那本书要熟练的背下来,说不定等你很熟练很熟练了就可以和书本做朋友呢。”
...
一瞬间触电一般的抬起了头,头发因为思考真相而抓的凌乱。
“对了,古书。爷爷留给我的那本古书,叫我熟熟背下来里面的内容。熟练了说不定就可以和它做朋友...意思是!意思是让我与之沟通的能力吗!还是说...那本书也是一件器...不行我要找出来!我要弄明白爷爷留下来的话。”
他坚定道,内心的热望已经到达顶峰,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激动,就算是开辟新大陆。
“照爷爷这么说...那书肯定有古怪,搞不好也是和黄鹤楼一个类型的,可以和它交朋友的...”
“约定和契约...是同根但是不同源的两种形式吗...约定是好朋友间很可贵的东西,契约呢?”
“是那种电视剧里漫画里主仆的契约吗?”陈墨的思绪还在飘零,可下课铃声在这时却响起。
“叮铃铃铃铃铃...”
“叮铃铃铃铃铃...”
...
“好啦同鞋们,今天愉快的课程就这么结束了,下次要提醒历史老师上课要先抓住人的兴趣喔~”中年男人说着摆摆手示意同学们放学,拉开了教室门走出。
教室里还在响着各种讨论岳阳楼消失的原因的声音,可角落里的男孩似乎已经找到真相了。
他背起包望向窗外,象征自由的白鸽在他视线里飞过。
他选择去发现真相,掌握住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因为想知道所以就去做了。
“师兄对我说过的。”陈墨道,旋即慢慢在走廊的人流中褪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