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亦瑾在休息室里待了两天,随后就让沈庭衣把他传送进下一个世界了。
熟悉的失重感。
睁开眼,身旁杯觥交错,奢华至极。
面前走来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眼里泛着讨好的光:“许律师新婚快乐啊。”
新婚快乐?
元亦瑾蒙了一瞬间,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对那个男人笑了笑回道谢谢。
世界线发了下来。
原主叫做许泛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个著名的律师,年轻多金,英俊潇洒,是无数少女少男的梦中情人。这个世界的txl是有婚姻法的,因此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牵手的txl情侣。
许泛舟从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的,直到他遇见了另一个人,姜梵。
姜梵比他大七岁,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
为了让姜梵收收心,姜家的主母姜老太太找到了许家,原因是她对许母曾经是师生关系,许母是她最最得意的学生,是她一直到了六十几岁了却还有联系的人。
姜梵厌恶他,因为他讨厌自己的人生被控制,而许泛舟是那个导致了他被控制的人。
许泛舟很喜欢他,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那年,学校举行了野外露营,夜晚独自出去看星星的许泛舟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废弃的深坑了,他曾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是一个小时以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于是他大声呼救,有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连煞亮刺眼的人造光也能这样美丽。那个拿着手电筒的人是姜梵。他是他们某个老师的大学同学。
他把手电筒留给了许泛舟,正准备去找人却听见坑里的人乞求道:“别告诉老师好不好?求求你了……”
姜梵抿了抿嘴唇,转身走了。
回来的时候带了几个身高体壮的男同学和救援绳,许泛舟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星星已经很稀碎了,他一下子跌进了姜梵的怀里,动都懒得动一下。
男同学们的嘴很严,还是前几年同学聚会的时候曾经的带队老师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
可惜的是,野营后的第二天,他找不到姜梵,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得知自己能和姜梵结婚的那一刻,他是期待的,他怀念姜梵那温暖的怀抱,怀念那个星空下的夜晚。
但是梦碎了。
新婚当晚,他听见了婚房里传出的混乱声音,许泛舟就站在门外,亲耳听着自己的梦一点点碎掉。
他擦干眼泪,当作不曾听见过,往后的一年里,他都尽心尽力的照顾姜梵,甚至于辞了自己的工作,卑微进了尘埃里。
姜梵却像看不见一样,对待许泛舟的态度丝毫未变。
他在外面寻欢作乐的时候,许泛舟在家里捧着手机问他今晚回不回来;他在酒吧纸醉金迷的时候,许泛舟在研究新的菜单。
他的牺牲,姜梵从来都看不见。
姜梵不喜欢他,宁愿去找外面那些男孩也不愿意碰他。
这样压抑的生活持续了三年,这三年里,姜梵虽然几乎每天都回来,但几乎都是许泛舟睡着后的时间段。
许泛舟不是没闹过,但是他一闹,姜梵看他的眼神就更加烦厌,于是他妥协了,他服输了,他绝望了。
三年时间也暖不了姜梵这块冰。
不但没有暖化他,反而还冻伤了自己。
得不偿失。
那个男孩找上门,是击碎他继续爱下去的信念的最后一击。那男孩给他看了姜梵送他的礼物,言语之间满是恩爱,许泛舟面上带笑,心里却痛的滴血。
三年时间,他没有放弃爱姜梵的心,反而越陷越深,让他忘记了爱自己。
那个男孩走后,他给姜梵留了一封信。
“不愿其他,但愿再不遇你。”
他打算离婚,打算离开这座坚固却阴暗的城堡。
他失败了,那个男孩从来没有被姜梵爱过,那些所谓的礼物不过是些仿品罢了,他嫉妒许泛舟的地位,所以他绑架了许泛舟,却在绑架途中出了意外。
许泛舟跳车跑了,绑架团伙的老大是一个暴脾气男人,把他抓回来之后就暴打一顿,将许泛舟打晕了,他们觉得他已经死了,就干脆找了个悬崖把人扔了下去。
但是。
许泛舟从来没有死,被打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活着,被那几个人抬着走向悬崖的时候他活着,被扔下去,狠狠砸在枯树上的时候,他终于死了。
那伙人仍在逃亡,男孩没有被抓住。
姜梵面无表情地替他处理了后事。
葬礼上,向来克制守礼的许大公子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姜梵!你不得好死!”现场一片混乱,姜梵一身黑白西装站在他的五米外,静静地看着他。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元亦瑾磨了磨牙,活动了一下脖子,一副打架前的准备仪式。
沈庭衣有些想笑,安慰道:“别气别气,你还在做任务呢。”
现在的故事发展是在他们的新婚宴会上,这个男人是姜梵公司的一个股东,以为讨好了许泛舟就等会讨好了姜梵。
可惜了。
元亦瑾道完谢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那个身材欣长的男人,双手插兜,冷冷地盯着他看,任谁都想不到他会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和别人上床。
元亦瑾移开眼去送宾客离开。
待宾客都走光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别墅里空无一人,元亦瑾缓步走向二楼,男人的声音如约而至。
“姜……姜哥……你亲亲我……”
估计姜梵没有同意,所以男人一直在撒娇索吻。
也许是被男人惹烦了,姜梵冷声说道:“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房里立刻就安静了。
元亦瑾的舌尖顶了顶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