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
“臣(臣女)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陛下随意的说到。
等了一会,陛下没有吱声,我偷偷抬头瞄了眼陛下:他正在专心的批着奏折,头发有些花白。虽然年纪大了,但浑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帅小伙。
我正胡思乱想着,陛下放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向我和姐姐。我赶紧低下头去。
“微生若离”
“是,陛下。臣女在。”
“你今年有19了吧?”
“回陛下,正是。臣女过两个月正好19周岁。”
“嗯,19了。”陛下沉吟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过一会说:“微生爱卿啊。”
“臣在”父亲恭敬的行礼回答。从进御书房,父亲就站在陛下斜后方,保护着陛下。
“朕知道你关心国事,一心为民。但你也不能这么忽略家人啊。小女儿还小就算了,大女儿都19了怎么还不给相看婚事啊?”
“是臣的失职。臣确实有些忽略了家里。臣改。”
“改是肯定要改的,不过现在朕有一个提议不知爱卿以为如何?”我正无聊的听着她们谈话,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我顺着目光方向看去,发现竟然是陛下。可我再次看过去时陛下却在看爹爹。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陛下对我很感兴趣呢?”我心里嘀咕着。
“这…陛下请讲”
“钰王再过半个月就年满20了,还没有正妃。朕看微生小姐和钰儿年纪差不多,想着做回月老,爱卿以为如何呀。”
“陛下,臣……”父亲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要回绝,却被打断。
“诶,爱卿别急着回复朕。这婚姻大事还得当事人自己发表一下看法嘛。你说呢,微生小姐?”陛下转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姐姐。
听了这话,姐姐显然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事,本以为就直接下旨了,难道说陛下只是问问,还有余地?“臣女惶恐。”
“有什么想法就说,今日朕让你说。”
姐姐抬头,眼睛瞟向爹爹那边。看到爹爹点头,说到“臣女不愿嫁给大殿下。臣女已有心上人。”
“哦?”陛下眉头微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我从这到目光中感到丝丝寒意。
“臣女…”被陛下的一声有些吓到的姐姐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接着说了:“臣女心悦三殿下。望陛下成全。”说着,姐姐扑通跪下,低头不敢看陛下。
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爹爹已经决定好站队了,只是我没想到爹爹竞会选三皇子。原来爹爹和姐姐已经猜到陛下大概不会同意姐姐嫁给三皇子。今天的召见只是个过场而已。
“……”陛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落在姐姐身上。御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了。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偷偷看向姐姐,发现姐姐的后背竟然湿了。
“看来微生小姐还不够成熟啊。朕以为微生小姐能知道心悦之人和良人不是一回事。那微生小姐就先想想吧。爱卿也想想。”
“是”
“微生鹤羽”在我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陛下突然叫我,给我吓一跳。
“是,陛下。”我赶紧回到。
“你今年多大了啊?”
“回陛下,臣女还差三个月及笄。”
“哦,差三个月及笄”陛下有些思量的说,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静静的站着,眼睛看向姐姐的方向发着呆:错觉吗?怎么感觉陛下对我这么温柔?可看着姐姐和父亲还在跪着,我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可有心悦之人啊?”陛下突然出声。
“啊!”我正想着事情,突然被问到,吓了一跳。叫完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我感觉到来自爹爹恶狠狠中带着一些惶恐的目光,赶紧跪下:陛下赎罪,臣女御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唉,起来,多大点事啊,起来说。”陛下无所谓的说到。然后转头对爹爹说:爱卿啊,别这么看着你女儿,恶狠狠的,多吓人啊。
“是,陛下”我没料到陛下居然这么好说话,爹爹显然也没料到,噎了一下。
“回答我吧,微生鹤羽小姐。你有心悦之人吗?”
“回陛下,臣女还小,没考虑过这些,目前没有。”
“那朕给你指一个呢?”陛下看似随意的问,眼神却死死盯着父亲,生生压着父亲没有给我使眼色。
见状,我只能自己回答了:陛下想把臣女指给谁?
“朕看你和朕的三儿子挺有缘,不如给你赐婚贤王妃?”
姐姐听到这话,身子一僵。
我听了这话,没有回答。御书房又陷入了死寂。我感觉到传旨的黄公公差异的看着我,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晾着陛下吧。可我确实是不知该怎样回。
我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陛下,臣女还有可选的余地吗?
“当然,你想选谁?四皇子如何?朕这老四,虽然身体不太好,但也是正宫嫡出,嫁给他你也不委屈。”
听了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我也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抬举我。我一个庶女,指给贤王当侧妃都是高嫁了,居然要把我指给嫡皇子?这是非要让我在皇子中选一个了?
既然这样,“陛下,臣女斗胆,可以自己选一个夫婿吗?”我一咬牙,问。心想:若是陛下治我罪,我就说陛下说了今日可以说自己的想法。我正打着算盘,就听陛下问
“哦?你自己选?行啊,你想选那个?”
“二皇子!”我毫不犹豫的说到。
“老二?”所有人又被我惊到了,这次显然包括陛下。
“朕是真没想到你会选老二。为什么呢?鹤羽小姐,你身为将军府庶出小姐,难道不应该想往上爬,比嫡姐爬的还高吗,怎么想嫁给老二?”
“回陛下,臣女自小没什么远大的理想,也并不想往高爬,臣女懒。对于臣女来说,能嫁给一个二品官员的儿子已经很好了,从没妄想过嫁给皇子,也不想嫁给皇子。”
说到这,我看向陛下。
“你继续”陛下饶有兴趣的让我继续说
“臣女的父亲、母亲、姐姐对臣女很好,臣女从没想过要和嫡姐比。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臣女并不想参与到权利争夺中去。臣女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条咸鱼,当姑娘时靠着爹爹、姐姐,出嫁后依着相公,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过完这一生。”说完,我很认真的看向陛下,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陛下听完我的话,沉默了,许久说话,我想可能在考虑如何治我的罪。
爹爹死命的瞪着我,眼里藏着担忧。姐姐也颤抖着拉着我的裙角。我明白,今天我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可我实在是不想卷入皇权争斗和家族纷争中去,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就在我感觉要喘不过气来时,突然:“微生鹤羽听旨。”陛下亲自下旨。
我赶紧跪了下来,和爹爹、姐姐一样跪伏在地上接旨。
“奉国大将军府三小姐微生鹤羽,秀慧内中,才貌双全,深得朕心。与朕之二子黎瑞甚是相配。封长乐县主,享郡主俸禄。赐为瑞王妃,着及笄之日晚婚。钦此。”
“臣(臣女)接旨”
“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