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老的警告与那三道恐怖气息一同消散后,海底重归寂静,只余下动荡的水流与惊魂未定的我们)
海月(紧握我的手微微发抖,鳞片的金光渐弱)那是...你的朋友?
我(摇头,心中五味杂陈)是另一个童话里的...债主。
(老祭司游近,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祭司公主,陆地人的存在已经引起深海守卫的警觉。若被陛下发现...
海月(立刻打断)那就别让父王发现!
(她拉着我迅速穿过摇曳的珊瑚丛,躲开一队巡逻的侍卫。侍卫手中的三叉戟在暗流中闪着寒光)
海月(悄声)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
(我们潜入沉船花园更深处的秘道,这里连发光海葵都稀少,黑暗如墨,只有海月新生的鳞片发出微弱的指引金光)
(秘道尽头是一间狭小的舱室,这里堆满了各种陆地的物件:生锈的怀表、破损的瓷器、甚至还有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诗集)
海月(点亮一颗夜明珠)这里曾是一位人类学者的研究室。一百年前,他坠海后被祖母所救,他们...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海月他们相爱了。这间密室是他研究深海、教祖母识字的地方。
(我翻开那本诗集,扉页上有一行俊秀的字迹:“致我的月光,愿陆地与海洋再无隔阂。”)
我后来呢?
海月(眼神黯淡)诅咒发作了。祖母无法靠近海面,他无法长久待在深海。他回到陆地寻找破除诅咒的方法...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海月父王严禁我们再与陆地人接触,认为那是悲剧的根源。宫里的侍卫,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水流扰动声和侍卫的交谈)
侍卫甲公主最近常来这里?
侍卫乙嗯,加强巡逻。陛下有令,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我们屏住呼吸,紧贴在舱壁后。海月轻轻哼起一段古老的旋律,那歌声似乎能扭曲光线,完美地将我们隐匿在阴影里)
(待侍卫远去,她才松了口气)
海月这是母亲教我的藏影之歌。
我(注意到墙角一个上锁的贝壳匣)那是?
海月(犹豫片刻,用尾鳍轻扫,匣子应声而开)是母亲的遗物。
(匣中没有珠宝,只有一颗异常巨大的、流动着七彩光泽的珍珠)
海月(将掌心覆上珍珠)母亲说,当她失败时,就将最后的记忆封存在这里。我一直...没有勇气打开。
(珍珠在她掌心绽放光芒,影像流淌而出——不是悲壮的失败,而是一位年轻的人鱼女王,在同样的密室里,与一位人类女子抵额轻笑,她们共同研究着古老的卷轴)
前代女王(影像中声音温柔)看,诅咒的符文与血脉相连。或许破解的关键,不在于一个人牺牲,而在于...找到真心愿意分担的伙伴。
(影像消散,海月已是泪流满面)
海月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她只是没来得及找到那个伙伴。
(她忽然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
海月晓晓,你愿意...做我的伙伴吗?不是为我牺牲,而是一起面对。
(看着那双充满希冀与不安的深海之眼,我握紧了她的手。夜明珠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投在舱壁上,仿佛融为一体)
我当然。我们说好的。
(这一刻,我暂时忘却了陆地上的纷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帮助这位人鱼公主,打破束缚她族群的宿命。至于那三位暴怒的女王...只能希望鉴老能多拖住她们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