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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心墙上的裂痕

误入崩坏世界

(训练结束后,三位统治者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即离开。她们围坐在训练厅的地毯上,武器随意散落身旁,烛光在她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苏芮拉殿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纺锤上的血迹)爱自己?这比用纺锤刺穿一百个王子的心脏还要难。

(轻轻推过一杯热茶)为什么这么说?

苏芮拉殿下(凝视着杯中升腾的热气)从出生起,我就被当作诅咒的容器。父母害怕我,臣民畏惧我,连教母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怜悯。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颈后那个发着幽光的诅咒印记)

苏芮拉殿下这个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生来就是个需要被解决的麻烦。

(冰雪陛下罕见地没有出声嘲讽,而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仙蒂瑞殿下(发出一声轻笑)至少你曾经是个公主。而我?(她举起水晶鞋)连这双鞋都比我有价值。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转向冰雪陛下)陛下呢?您似乎也……

冰雪陛下(猛地抬头)魔镜告诉我,只要世上存在比我更美的人,我就必须死。(她扯出一抹冷笑)所以我把所有可能超过我的人都处理掉了。很卑鄙,是不是?

(训练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缓缓起身)请稍等。

(我回到房间,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一本陈旧的手札。返回时,三位统治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本手札上)

仙蒂瑞殿下(挑眉)又是什么童话书?

(摇头)这是我祖母的日记。她也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我翻开泛黄的书页,轻声念诵)

“今日又听见母亲叹息我是个女孩。但我在花园里救下一只受伤的知更鸟,它对我唱歌了。原来即使是不被期待的生命,也能带给世界美好。”

(苏芮拉殿下的纺锤突然掉落在地)

苏芮拉殿下(声音微颤)继续念。

(我翻到另一页)

“他们说我嫁不出去,因为我太普通。但今天我帮助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他给我的笑容比任何珠宝都珍贵。我开始明白,我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冰雪陛下突然站起身,来回踱步)

冰雪陛下(烦躁地)别念了!

(但她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停在窗边,背影僵硬)

仙蒂瑞殿下(轻声)还有吗?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我成了祖母。小孙女趴在我膝头,说我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人。回想这一生,虽然从未符合过任何人的期待,但我学会了爱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

(训练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苏芮拉殿下(突然冷笑)很动人的故事。但现实是,我的诅咒随时可能发作,让整个王国陷入沉睡。

冰雪陛下(转身)而我的魔镜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更美的人。

仙蒂瑞殿下(举起水晶鞋)我只要脱下这双鞋,就会变回那个在灰堆里发抖的女孩。

(我合上手札,直视着她们)

那就从接受这些开始。接受诅咒是您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接受美貌会消逝,但智慧与力量不会。接受过去的伤痛,但它不定义您的未来。

(苏芮拉殿下突然举起纺锤,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苏芮拉殿下(却将纺锤对准自己)如果……如果我试着不把它当作武器呢?

(她手指轻抚纺锤尖端,一滴血珠渗出)

苏芮拉殿下疼。但很真实。这一百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疼痛之外的东西。

(冰雪陛下走到魔镜前)

冰雪陛下魔镜,告诉我,除了美貌,我还有什么?

(魔镜沉默良久,镜面泛起涟漪)

魔镜您有铁腕的统治力,敏锐的政治嗅觉,还有……(镜面闪烁)一颗从未向任何人展示的,柔软的心。

(冰雪陛下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仙蒂瑞殿下(突然脱下水晶鞋)看。

(她的脚上布满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痕)

仙蒂瑞殿下每次使用这双鞋的力量,都要付出代价。但我宁愿疼痛,也不要回到那个任人欺凌的可怜虫。

(我取出医药箱,跪在她面前)

请允许我为您处理伤口。

(仙蒂瑞殿下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但最终没有动)

(一边上药一边轻声)强大不一定要通过伤害自己来证明。真正的强大是接纳自己的每一面,包括脆弱。

(就在这时,苏芮拉殿下突然开口)

苏芮拉殿下明天……明天你能陪我去西侧塔楼吗?

(冰雪陛下和仙蒂瑞殿下都震惊地看向她)

冰雪陛下你从未允许任何人进入那里。

苏芮拉殿下(低头看着纺锤)也许现在是时候面对了。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当三位统治者终于离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回到房间,对着镜子低语)

鉴老,我做得对吗?

鉴老(镜面浮现温暖的光)你让她们看到了第一缕曙光。但要注意,破除心墙时,那些被封印的伤痛也会一并涌出。

(窗外,我看见苏芮拉殿下独自站在玫瑰园中,指尖轻抚那些带刺的枝条)

(远处塔楼上,冰雪陛下正在与魔镜对峙)

(而仙蒂瑞殿下坐在喷泉边,将双脚浸入水中,久久凝视)

(轻叹)至少,她们开始尝试了。

(我拿起那本被撕碎的童话书,开始一页页修复)

也许这些故事确实天真,但正是这份天真,让我们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可能。

(当我修复到睡美人的插图时,意外地在页面背面发现一行小字)

(轻声念出)“真正的真爱之吻,不是解除诅咒的魔法,而是让被诅咒者学会与诅咒共存的勇气。”

(我猛地抬头,望向玫瑰园中那个孤独的身影)

我明白了……我们要寻找的,从来不是解除诅咒的方法,而是让她们与自己和解的途径。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修复好的书页上。那些被划破的图案在光影中仿佛获得了新生)

(我知道,今天陪苏芮拉殿下前往西侧塔楼的旅程,将会是另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而那些被封印的往事,即将揭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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