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请罪
接上文
而另一边的阁主院子正厅中,烟九月却端端正正的跪着,手中好像还捧着.........
那是一把檀木戒尺,“阁主,少主烟九月请罪!”
在淮安面前高高在上的烟九月现在却恭恭敬敬的跪在烟玖的面前手捧戒尺,眉眼低垂。
“所犯何罪”烟玖立于烟九月面前,双手放于背后,显然没有接过戒尺的意思。
而这样的做法烟九月早已习惯,自小他犯了错便是这般请罪,他的父亲从来不会主动找他,说他的错处,只有他自己过来向父亲请罪,烟九月小时还有过侥幸心理,认为父亲没看见,不知道。
直到当天晚饭,被父亲一句话不说扔去思过堂,跪了一晚,第二天又被当着思过堂众人的面罚30戒尺,自那之后,烟九月就知晓没有父亲不知道的事,每当犯错,便主动请罪。
“所犯错有三,其一:少主训第三条,为掌权者不可在任何人面前展露情绪。
其二:阁规第十一条:凡暗卫被主罚,主不得赐药,只得自愈。其三:少主训第一条:治下不严。”烟九月恭敬说道,面上淡然,仿佛犯错之人不是他,手中的戒尺依旧稳稳地举过头顶,脊背挺的笔直,似乎那沉重的檀木戒尺不存在。
“哦?那如何罚呢?”烟玖依旧没有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低着头的烟九月并没有看到。
“三罪并罚,鞭50,脊棍80。”烟九月平静回答。
“那么,自己去思过堂。”烟玖转过身去,不再看烟九月。
“父亲,按约定,每犯一条,少主需加戒尺20,请您赐罚。”烟九月将戒尺往上举了下。
烟玖看着眼前的儿子,思绪飘远。似乎,这一场景在这里重现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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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您责罚!”幼时的烟九月举着戒尺,恭敬无比。
“啪,啪,啪。”戒尺落入掌心的声音不间断的回荡在大厅中,年少的孩童默不作声的受着。
原本在10岁这个年纪的孩童,因是天天在散学后玩乐,在爹娘的宠溺下成长。
烟九月却天天学着杀人的手法,学着御下之道,学着古今典籍,学着治理之法。一条条规矩束缚着他,一个个重担压迫着他,无数个威胁紧逼着他,他不得不成长,变得冷心冷情,杀伐果断。
而作为阁主的烟玖也是不忍的,但是作为阁主,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必须毫无偏袒,并不是被人胁迫,而是这天下盯着烟九阁的人太多了,若是对烟九月有丝毫心软,他便会被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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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逐渐回笼,看着跪的笔直的儿子,接过他手中的戒尺,与之前一样,开始责罚。
烟九月的手从白皙,到红肿,最后破皮流血,但手依旧稳稳地举着,举到烟玖的戒尺可以轻松打到不会费力的高度,虽然手已经想要握起,烟九月用意志控制着将手掌张到最开,绷紧,不敢有一丝懈怠。
在这期间烟玖无一丝手软,即使眼中不忍又多几分,手下力道也没有轻过一丝一毫。
“好了,稍后去思过堂领罚,给你两日准备,三日后启程去云城历练,这是最后一次,为期一年,回来后,准备接任仪式。”烟玖边说边将戒尺重新置于架上,脚步动便出了屋子。
“是。”烟九月恭敬回答,即使知道,父亲早已走远,应了也听不到,纵使心中疑惑为何这接任仪式来的这么快,也恭敬应了,在烟九阁,无人能质疑与反驳阁主的命令,即使,他是少主,他们...是父子。
......
【思过堂】
责罚过后.....
烟九月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立起身子,墨色的外袍已破的不成样子,烟九月低头看了看这湿漉漉的外袍,自嘲一笑,双手褪下外袍,随手一丢,暗处的木一迅速现身接住,抬起手看了看应为拿了被血染湿的衣袍而沾上血迹的手,想从袖中拿出手帕,却想起手帕在罚淮安时顺手落入了院中,嘴角讽刺的勾起。
放下沾了血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迈步走出门外,身子却猛然一晃,手拖住门框,思过堂堂主迅速闪身到烟九月身边,双手奉上一颗止血丹,低声说“少主恕罪,按规矩,属下只能给您止血丹”
烟九月接过,扔进嘴中,浓烈的苦味在嘴中弥漫,一股清凉钻入了烟九月的眉心,松开倚着门框的手,朝着思过堂堂主摇了摇头,极其冷漠的说“按规矩办事,你没错。”
说罢,抬脚跨过门槛,向梧院走去 。
正准备进去,却不知怎么的,思绪一转,迈进了旁边药门中。
木三院中
吱呀一声,门被一身墨衣的人推开。
榻上的人见了,手忙脚乱的下榻跪下“少......”
本章完
作者的话
烟玖是很爱烟九月的,烟九阁里的大大小小规矩都是历任阁主总结并传下来的,传言烟九阁每任阁主都会在阁规上加几条。
烟九阁各大规矩名称
《阁规》:阁中所有人需要遵守
《少主训》:历代少主需要遵守
《阁主训》在少主训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规定,历代阁主需要遵守。《暗卫守则》:所有暗卫需要遵守
《堂主训》:历代堂主及明面上的生意管理者需要遵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