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恩怨方明

你俩小家伙跑哪去了，让我等着这半天。

晴儿说黄昏时的小清河最漂亮了，我想去看看，就在那呆了一会。

黄昏时漂亮，也不需要待到天黑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齐叔叔，我最喜欢哪得萤火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良哥哥就和我在哪多看了一会。

这样啊，不过这臭小子为啥背你回来啊。

晴儿脚扭了。

对，我脚扭了。

呵呵，小丫头交扭没扭，我不知道，不过臭小子这膝盖嘛。啧啧，看着就挺疼。

行了，晴儿你先回屋，臭小子跟我来一趟。

那个借贷记账法到底怎么回事，上次谈的时候让你糊弄过去，这次你必须说明白。

怎么了齐叔叔，上一次你不是没有深究的意思么。

哎，你不知道，三天前寨主找到我，说寨子里的账务有问题，他觉得起码有几千两银子的亏空。

而且管账的是三寨主，三寨主背后势力又极大，没有证据这事连说都不能说，只能暗查。对吧，叔叔？

是啊。

所以他就委托寨子里除了三寨主那伙人之外唯一的读书人，您，来查账务的问题。

不错，可你也知道，要是教书育人，作几首诗，我还能勉力为之。查账这种帐房先生才能做好的事情，我真真是束手无策。

所以叔叔就想到了我那天所说的借贷记账法。

不错，虽然我不是行家里手，可是我也能听得出，你说的那种方法比现下寨子里用的记账方法好太多。

岂止是好太多，明明是完爆了好么。寨子里那个记账方法，我都不愿意吐槽。进出支付，有时候竟然连数量都不写，简直草率至极，草草了事，草…草菅人命。

前两个我都能懂，可这草菅人命怎么说。

这种记账方法，最容易做假账，自然就可以谋私利。这样的话，有人有钱了，可寨子里的钱就少了。寨子里钱少了，每个人的收入都会少。到时候，治病拿药的钱都没有，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按照这么算，你可以说是和三寨主有仇了。

叔叔也怀疑三寨主?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他手下几个算账先生也有可能的，这种记账方法，除非任何进出都亲自盯着，要不然很难看出哪里作假。

要是在中原，这种情况倒是常有。可是这是在西漠，在十万大山。在这里没有美食美酒，也没有绝色美人，他们几个也不练武。既然一不用买药材用于修炼，二买不到好酒好菜，他们平日里连寨子都很少出去，存些银子货物在家里找死么？

叔叔这一说，倒还真是这样。寨子里缺失最多的，恰恰是毛皮之类的货物，除了三位寨主，还真没人能运的出去，这平日里守寨门的人都是三寨主的人么？

看来真是他了。

算了，齐叔叔，算了吧，寨主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你给揪出来，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不如，你就说不精通此道，查不出来得了。

你真不知道你与这三寨主的渊源？

渊源?我和他能有什么渊源?

三寨主叫做张聪，是中寨清风寨老寨主屠元白的弟子。后来娶了屠元白的女儿为妻，屠元白感觉愧疚于他，对其极好。不仅传授张聪浮屠手，更是把他安排到咱们山寨做管账三寨主，你要知道咱们二百一十六寨，那一寨都是管账的寨主最为滋润。

啧啧啧，怪不得啊，我说他怎么娶了个那么丑的女的当媳妇。我还以为他对长的贼丑，体重贼高的女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原来是入赘的戏码啊。不过那屠老爷子还是有点数的，还知道补偿补偿。不过，关我鸟事。

当然有关，因为张聪有个连襟兄弟，叫做庞昌。无独有偶，这个人是井水寨四寨主，而他儿子叫做庞阳。

井水寨，庞阳，庞昌，张聪。好啊，好啊，原来这帮家伙是一伙的。怪不得晴儿和宋叔叔都不愿多提我到底是怎么重伤的，当真是得罪不起。

可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定要他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