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彼时晨曦从山腰微微透过,一缕光泄露在沈易泽的脸上又戛然而止,若是细心能看见那细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残留的泪珠,他轻声说道:
“那,祝君安好。”
谢玄注视着沈易泽的笑容却觉得是苦涩的,沈易泽在想些什么。但来不及了,此刻的谢玄必须要去办一件事情。仓促却又整好。谢玄不知怎么开口时,听见沈易泽小声说道:“你走吧。”
沈易泽先转身离去,谢玄凝望了一会,也消失在晨曦内。
四月的昆仑山脚下总算有了温度,可沈易泽浑身冷冰冰的,像在冰窖内出来走的步子也浑然无力。沈易泽心中乱成一片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好多好多东西,像散落的流沙抓不起来。
沈易泽走到了白泽峰,时逢久久出门,见到沈易泽这时才回来很是吃惊的询问到:“我的天啊师尊,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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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泽模糊着词不达意,左思右想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刚去山脚下。”
久久更加不解了,再次问道:“这,这去山脚下干什么?”
沈易泽的声音有些悲悯:“送人。”
久久脑海里开始想着沈易泽能去想送的朋友有哪些却没想到人选,他的师尊性情清冷和那些俗世中人聊不起来,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来着:“是师尊新交的朋友吗?那他还来吗?”
这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沈易泽,沈易泽犹豫的摇摇头说道:“不会来了。”
他的确不会来了,错过了,真的错过了。
说罢沈易泽便转身去屋内休息,久久看着沈易泽进门的心情不太好,便提了一嘴让沈易泽缓缓:“师尊,没事,不开心的话就不用来往了,昆仑山上的长老们也很好呀!”
沈易泽立在房间内,郁闷却无法抒发难受,在房间里转了好久,像是在找东西,围着执暮转了好久,像丢失了重要东西的小孩子,翻箱倒柜了好久。却最后瘫坐靠在窗边无可奈何的哽咽到:
“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我把他弄丢了。”
沈易泽再也不了解谢玄,从回来的时候谢玄见到沈易泽便没有开心过,大概他也觉得很无趣吧。待在牢笼内的沈易泽又老又无趣,谢玄那么好的年华,定然也不会将心思停在他的身上。
本是萍水相逢,只是偶然的一束光遗落又将沈易泽打落到无穷的地狱。
沈易泽蜷缩在角落,骄阳照射不到,泪痕落在掌心却也没有温度,他好恨自己,好恨自己。
对于他来说,白泽峰的雪常年不化,错误的人生到底什么时候有个尽头。
而今天注定对很多人无眠,妖族借道朝着魔族的结界攻占,这是百年难见的场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魔族的兵力枯竭,前脚才和几个门派之间大战了三百来回,后面魔君落辞又带着军地屠了百花宫上下,现在的魔族亏损严重经不起磨损。
几个魔族的小兵在城楼上放哨站岗,现在的日子难熬,不仅是人界的感慨,魔族又何尝不是。不管是老弱病残都被拉来成苦力和兵力,大家都快熬不住。可是现在的魔界魔君凶神恶煞谁也不敢反抗。
魔界的结界也被妖族的一举破碎,一时之间哀怨四起,哀嚎声却让妖魔变得更兴奋朝着魔族老巢更快走去。魔族人对妖界的异常举动不知寓意何为。
骄阳还未放光,妖气魔气穷尽在这里,骄阳也照射不进来,一时之间又呈现出暗无天日的昏暗来。
正在守夜的魔兵被妖界九头巨兽给拧了脑袋,城墙上一排排掉落的脑袋被地上路过的狼犬吃了个尽便。
妖界来势汹汹,座下的妖兽凶猛的要吃人一般,将士兵们吓得团团围住,再等候一刻都会成为妖兽的口中食。
落辞未料到妖族的异动,甚至他从未主动干扰过妖族今日出现这样的事确实从未料到。
落辞还不糊涂于是亲自出来见了妖族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