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晚梅错过了整个冬天,它的梅枝展开的瞬间便代表着凋零。
最后一瓣花开就是为了花落,落到了沈易泽的鼻尖,那是他沉睡期间感受到的唯独香味,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枯萎的苦涩。
脑海里漂流不下的便是淮芜在耳边说起的那句话,谢玄想他了。
若是能说话沈易泽也想说自己想谢玄,只是这睡梦中沉睡的这许多时间都不由得他做主罢了。
他觉得自己就要醒过来了,他的身体和意识缓慢的复苏,若是别人抚摸他的肌肤他也能感应的出来,是时候快到了,可眼前就是睁不开。
那样烦恼的困境总是困扰着沈易泽,他觉得这具身体还有别的意识,就好像希望他一直沉睡下去,每当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时,那股子力量总是干扰着沈易泽。
沈易泽不得不再思考着一个问题,这具身体是不是又被控制,而沈易泽就像是这具身体游走的灵魂。
又过了很多日子,洛成蹊又来到沈易泽的床前,这次的他却忽然觉得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沈易泽知道洛成蹊是个聪明人,此刻的沈易泽是什么状态他比谁都清楚。
果不其然站在沈易泽的床前听闻洛成蹊语气疑惑的说到:“沈易泽,你该醒了才对。”
沈易泽没法回答他,但是的确如此。
自那日起,沈易泽的身体又有了新的触感,那便是沈易泽的身上总是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后来沈易泽习惯了便明白这是洛成蹊在替他扎针,针灸之术贯通全身。
沈易泽感觉的出来身上的气血开始活动,那样的日子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易泽的意识总是半梦半醒,从一开始的害怕苏醒到现在的无法苏醒,想来沈易泽挺惆怅的。
洛成蹊将沈易泽指尖的针灸拔出来后,坐在位置上望着沈易泽好一阵的凝望,沈易泽感觉到那束目光,可是自己却没能与之抗衡。
洛成蹊只好妥协般的叹了口气出来说到:“我尽力了,你身上的经脉被重新连起来了,我大概是能知道你的困境的,有人希望你醒不过来。”
沈易泽听闻后,也暗淡了心绪。可是洛成蹊又说到:“但我相信你可以的,当日你可以冲破束缚,今日我想尽方法的连接了你的脉络,若你真的想醒过来就再试一试,冲破了束缚醒过来。”
洛成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易泽想表达感谢却无法动弹,真正的感谢还是等沈易泽冲破这个困顿的封印起来在说。
那一夜才是真的难熬极了,一整夜沈易泽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内力的运转,于身上的枷锁抗衡。
他躺下太久应该醒过来才是,四肢被灵力运转,有人不希望他苏醒,但是这具身体是他的,他应当拼一拼。
那是昆仑门派大会过去后的第二年,沈易泽长眠的第二年。又是一场大雪带来的新春。
丽日大早久久按照惯例来照看沈易泽,自沈易泽长眠后久久的脸上便不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