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玄对此有些苦笑,正邪对立,他和沈易泽生来便不是一路人,或许很久以前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这一天来到面前后太痛苦罢了…………
一向建议谢玄离开昆仑的嗔魔在此刻却是赶紧劝解到:“殿下你可是想好了,是和沈长老置气,覆水难收呀。”
可嗔魔越问,那覆水难收的痛苦越溢上心头,如果可以谁不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玩笑,谢玄就当成了玩笑的始作俑者。
“我想清楚了。”
谢玄最后将这句说了出来,划上来句号。
嗔魔听到了谢玄话里的决绝,轻轻哀叹一声最后说到:“殿下下了决心就好,千万不要留有遗憾。”
遗憾,他的遗憾不过一个沈易泽。可他带不走他,他的师尊性情高雅,该做的都是人间正道的事,谢玄不能耽误他。
若藏着小小的私心,谢玄想了想那必然是,还没给沈易泽做一顿饺子。
只是一顿饺子,却一直没能给沈易泽尝尝。
后来谢玄的确知道沈家的年关不会吃饺子,沈易泽吃过的饺子都是在昆仑食堂内吃到的,淮芜有济云帆做给他,白禇清有浥轻尘和浥朝雨,其他两位师尊会回到家族。
他的师尊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个徒弟也是孽障。
突然谢玄心里五味杂陈,他的师尊怎么那么可怜。
真心在意一个人,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过慢慢岁月都会感觉他怎么受了那么多罪,而沈易泽受到的罪一点也不少。
如果可以,谢玄还想陪着沈易泽吃一顿饭,花娘谷的新春将至,大雪越渐稀薄,沈易泽还没吃到一顿饺子。
伴着这样的心情,谢玄一路走到执暮,此刻还是凌晨,沈易泽按道理还在睡觉。
小厨房燃起了火,早知道之前在忙也要给沈易泽做一顿饺子,免不得现在那么匆忙。捏着一个个饺子,谢玄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欢愉只能停留在这片刻。
和沈易泽有关的一切都是欢愉的来源。
他手脚麻利,也不知道在赶什么,但他不想错过和沈易泽的星星点点的时光。要尽快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
端着那一碗饺子,谢玄轻轻推开门,隔着门窗偷偷看了一眼里屋的沈易泽,荣幸又奢侈。
沈易泽睡得也不安生,屋子里的炭火温度也不高,他的脸颊那么苍白,就这小半个月的天,却瘦了。
天还早,可沈易泽的面色并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瘦瘦弱弱的,生生多出许多易碎感来。
谢玄的指尖慢慢划过沈易泽的双眸,低声说到:“师尊怎么还瘦了,要好好吃饭才行呀。”
沈易泽睡梦中卷做一团,谢玄的声音响起,那熟悉的声音来临,沈易泽睡梦中无意识的便喃喃到:“啊玄。”
好亲昵的称呼,平时谢玄不在的时候,沈易泽都这么唤他的吗,如果可以的话,谢玄想请求沈易泽,再多唤一声。
谢玄俯下身来,笔尖对着沈易泽的脸,像亲密无间的恋人,那么美好,那么入迷。
什么都好就是笔尖有些发酸。
他努力的让语气平缓:“师尊,再唤我一次好不好。”
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