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十八,沈氏山庄。
沈家的人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沈易泽早早就身比在昆仑山上还早,虽然是冬至但山庄内没有节气的变化,唯一变化的大概是院子外面多了洒扫的人,大夫人嘱咐新年将至,院子里要保持干净。
沈易泽没拦着,但觉得没必要,院子里都是空空的,没有人气倒也不至于如此勤勉。沈易泽常年住在昆仑山内,山庄内属于他的东西越发的少了。
沈沂河的身子回来将养的这几天,算是好了很多,但是沈易泽还不能走,他知道还有其他的事,天刚亮伴着微雪沈易泽便前来拜见沈大夫人。
沈大夫人在屋内看着来往报信的人,沈易泽听了一耳朵大抵上知道了沈大夫人好像又开始下山去救扶村民了。沈大夫人到了年关也闲不下来,真是勤勉了。
“见过,母亲。”沈易泽前来拜见,站在院外,没有允许不得入室。隔着屏风看见了沈易泽,双眸清冷,回到了沈氏山庄的沈易泽摸样。
沈大夫人看见沈易泽一如既往的样子,满意了不少问道:“这段时间的丹药你有好好的服用吧。”
沈易泽:“服用了,这几日运功顺畅了很多。”
沈大夫人点头:“嗯,先适应着,过段时间再给用其他的药。”
沈易泽:“是。”情绪毫无波澜,沈大夫人也不喜欢那些波澜。
沈大夫人思索了半天还是讲到:“沂河那孩子的天赋真是不错,可惜了只是在昆仑做一个普通的弟子”说完她抬头看着沈易泽,沈易泽神色不改,沈大夫人眼神闪过厉色。
“也罢,我可以留下谢玄在你跟前,但是你所付的代价得记住。”
沈易泽低眸,看着一地的霜雪,点了点头:“我知道。”
沈大夫人看着沈易泽,单薄却又笔直的身影在那微雪里面显得那么孤独,好像和小时候也相似,说什么就做什么,可是有多了两份倔强,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
沈大夫人冷笑一声,声音传出室内:“何必呢,你知道你的极限在那里,这样一意孤行留下一个外人?”
沈易泽不改一色,还是那副掀不起一丝波澜的摸样,他知道沈大夫人指的是什么:“我不悔。”
沈大夫人:“不管你后不后悔,你要做到你该做到的。”
“易泽从小就是皎皎君子,更是仙门百家公认的奇才,本应该为沈家拿到那唯一的仙家位置,直到现在却·····”
沈易泽望着沈大夫人说到:“我可以的。”
沈大夫人不改神色:“做到最好,若是做不到,那你就给后辈铺路,残烛要发挥最后的一点作用不是吗?”
沈易泽袖子中的手在慢慢的捏紧,最后却释然了,在大雪中扬气一个冷而凄凉的笑容:“那样也不错,也算一个结局。”
随后沈易泽离开了,穆时肩头堆积了积雪,众人看着他离去,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走过沈大夫人的院子,有人是悲极,有的是漠极,有人是怜极。
沈氏山庄就是一座牢,在这里的灵魂久久不被点化,牢外的人想进来,牢里的人想离开。
冬日沈易泽没有吃饺子,却是下山去随着队伍去救扶村民,哄不了自己,就只能去点化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