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泽自然没有怪罪谢玄的意思,但是沈易泽为了谢玄忤逆沈大夫人让谢玄过意不去,他们是母子,谢玄此生已经没有了父母连在跟前尽孝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他不希望沈易泽和沈大夫人的关系变得紧张。
沈易泽感觉身边这个人好像有些沉闷,又继续开口道:“谢玄,这些事不怪你,有很多事情很复杂,你不要想那么多。并且这么一想来,当初你上昆仑山也并非你所愿,让你做我的亲传弟子还面对这么复杂的关系真的辛苦你了。”
说罢沈易泽的眼眸闭了闭,觉得自己的确让谢玄承担了很多,让谢玄被迫接受了这周遭的环境去被迫成长。谢玄一愣,怎么自己要来宽慰沈易泽,反而让沈易泽陷入自责了呢?说到底沈易泽就是太温柔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肩上扛。
谢玄又连连说到:“师尊这是什么话?师尊帮了我很多,若不是那日师尊将我带回来我早已命丧黄泉,我的命都是你的,还说什么连累。”
谢玄又怕沈易泽不信,拉住了沈易泽的手很是坚定的说到:“我来到昆仑真的很满足,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会和师尊一起向前,一起共进退。”
沈易泽趴在谢玄大腿上,微微转过来看谢玄那股认真劲儿,沈易泽眉目温柔,一头青丝,丝丝缕缕散在脸颊边很是好看,他瞄了一眼谢玄扑哧一笑,声音又轻又温柔,带着浓浓的信任道:“我知道了。”
谢玄看着沈易泽那么一笑,趴在自己的腿上那么乖巧,不自觉的咽了口水,却又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要专心给沈易泽换药。
沈易泽心情固然好了很多,想着果然还是小孩子,说一说逗一逗就认真。沈易泽又好好趴着不动让谢玄方便给他换药。谢玄对待换药这件事很谨慎,不管从花娘谷到白泽峰这么多天,每一次都谨慎得不能再谨慎,沈易泽甚至觉得连着手法都专业了起来,还顺带着给沈易泽按摩让沈易泽觉得挺······享受的。换药不像是换药,像是在按摩顺带调情。
屋内实在温暖,劳累一天身子也累,谢玄手法一流就让沈易泽这怕冷的身子犯困,之前都没有趴着换药这一说,今日被谢玄这么一弄还真的眼皮子不注意的便开始闭合,他努力的集中注意力总不能睡着了才是那一会多尴尬。
听见了身前的谢玄换药的时候还轻轻对着伤口吹气害怕弄疼了沈易泽,沈易泽虽然现在身子犯软也犯困残留了点力气便小声笑着喃喃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没那么金贵,搞得我好像小孩子似的,还需要人哄。”
谢玄微微一笑并不否认什么,继续听到沈易泽梦语岚岚:“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不怕疼。”
谢玄宠溺的温声细语的说到:“我知道,师尊最厉害了。”
听见谢玄那么哄着沈易泽也没有反驳,只是听见谢玄一遍上药一边说到:“可是不怕疼也不代表师尊不会疼吧。”
沈易泽并没有在意那么多,闭着眼听着谢玄悠悠缓缓的说着: “记得我以前在家,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当时我爹每次出去干活都是最厉害的,我爹又高又壮, 所有人都说他是最厉害的,他有时候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伤,可他看见我还有我娘永远乐呵呵的,就像那点伤在他的身上从来不算什么,我那时候年纪小就真的以为,伤口是不疼的,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沈易泽半梦半醒,听到了这里不由得浅笑:“有点。”
谢玄低头也是一笑然后继续说到:“我也觉得,而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伤口是会疼的呢,是我有一次撞见了我娘给我爹换药,我娘那么喜欢笑的人脸愁成了一团,哭成了泪人,反倒是我爹还是乐呵呵的安慰我娘,好像是我娘受伤了一样,回头我就问我娘呀,我劝她,阿爹说伤口是不疼的,说这些伤口都习惯了,我娘就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