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宝他娘转瞬就插着腰问道:“欺负?小孩子小打小闹算什么欺负?就算欺负了小欣,小欣就要对我儿子痛下杀手?这是什么道理,小欣在哪?快点出来!”
全场面聒噪的不行,沈易泽即便没参与下来,但是沈易泽还是觉得自己很头疼,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很不舒服。
谢玄没注意到瞄了沈易泽的脸色,便觉得这一路下来沈易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他就像一块渐渐消化的冰块,谢玄都害怕他凭空消失了。
本来今日相处还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谢玄还是凑到了沈易泽的身边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沈易泽摇摇头:“无碍。”
李四宝他娘带着人闹成了这副样子,嚷本来消下去的人声又开始鼎沸起来。
“安静!安静!”
村长大声的喊到却在人群内一点用都没有,就像过境的蝗虫,肆意的,自顾自的喧闹着。
此时,一声尖叫划过了这阵蝗虫的喧闹,突然这群人才回复了那难得的宁静,那声尖叫引导着大家的目光转向了尖叫声的出处。
一个身影薄弱的小女孩站在门槛旁边,她眼眶内全是泪水,盈满泪水却倔强的一滴没有掉落,紧紧的咬着后牙槽,一双手捏住了门框,指节泛白。
李四宝他娘先是被镇住,察觉了自己的怯懦又赶紧趾高气扬的站出来,以一副长辈呵斥小辈的语气喊到:“怎么,我还说不的话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四宝他娘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小欣嘶喊着,大叫着说到:“我说了我是要去祭奠我娘,给我娘去买纸钱了,你们还要怎么样?连买纸钱都没权利了吗?李四宝来抢我身上剩的钱,他还打我,给我娘买的纸钱害撕碎了!”
小欣死死的盯着李四宝他娘,就像要活活的从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一般,小欣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滑落到了嘴里,是苦涩的,鼻子一酸,连画话也说不利索的哽咽这着,冲着所有人喊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为什么叫我灾星?李四宝不应该死那我就罪有应得吗?我没了娘我爹的身子也不好,我又对不起谁了呢?”
她的脸憋的通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非常的委屈。
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须全尾的说出来,那种难受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浥轻尘看着可怜,上前将孩子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小欣放声大哭起来,这本来就大雨泥泞的天气,显得更加的凄惨。
今天的花娘谷便没有一刻是没有在雨里度过的,那些村民看见了小欣崩溃,大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李四宝他娘本来还觉得自己有理,看着小孩子哭成这副样子,也不免得开始觉得脸上无光。
有时候慌张的想要找到一个情绪的发泄口,将所有的罪过怪在一个人身上去洗脱愧疚感。往往是行不通的,因为那样带来的不过是迟缓的凌迟。
李四宝他娘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在雨里面干瞪眼。
沈易泽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孩子,吩咐浥轻尘到:“先把孩子抱进屋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