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耽误你啊!”蒋熙善用了很大的力气喊出来。
“别激她,刚做完化疗她不能情绪激动。”蒋爸爸破门而入,他一直在门边看呢。
樊泉林不知所措,蒋熙善打圆场,“爸没事,你出去吧,我想和他谈谈。”
蒋爸爸犹豫的看了眼樊泉林,转身出去了。
“你真的很好,是我福薄,我这样的人到哪不是累赘?生来就是累赘,我不能耽误你啊,那时我以为病情控制住了,没想到病情反复,越来越严重了。这病九成是治不好了,就算找到匹配的骨髓,人家也不一定乐意捐给我的,咱俩就这样了吧好吗?忘了我吧,这一年多我开心,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
蒋熙善小声说,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樊泉林握着她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不住的摇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乐意被你耽误可以吗?我乐意!别随便抛弃我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发生什么事都不抛弃我不瞒着我的,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以后,我们就说以后好不好?你活一天,我们爱一天好不好?”
蒋熙善缓缓抬起胳膊,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用力挤出个笑容,“好。”
樊泉林使劲点头,“好!我替你记下了,好好休息吧,闭上眼睛,我看着你睡。”
樊泉林哄小孩睡觉似的拍着被子,看了她一下午,连卫生间都不舍的上,夜半了,得回去了,樊泉林念念不舍,当着蒋爸爸面,在蒋熙善额头上留下一吻。
“叔叔我不瞒您,对念念我是认真的,不必送了,她那边得有人看着。”
于筱怀脱单了,好几天了,只是大家伙看樊泉林郁郁寡欢没敢说,怕他听了更难受,这还是郎昊辰口无遮拦秃噜出来的。
“筱怀恭喜啊,得请客了。”樊泉林抱拳道喜。
替好兄弟感到高兴,他追王嘉敏真的用尽了心思,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
“筱怀喜欢你对象什么啊?”郎昊辰问。
“说不清,大概是她再问和樊泉林打架后拉了我一把,也可能是她教我写作业,说不清楚喜欢哪儿。”
樊泉林接过话头,“我相信一见钟情,她穿着那件紫色训练服,翩翩起舞,跳进了我的心房。”
郎昊辰试探的说,“不是…分手了吗?”
“和啦。”樊泉林笑了笑。
樊泉林一得空就去医院看蒋熙善。
每一次看见的她都比上一次瘦。
樊泉林噘着嘴不高兴的说,“你要按时吃饭。”
虽然知道她瘦不是因为不吃饭的缘故,还是少不得叮嘱。
又一次去,蒋熙善裹着被子不肯出来。
“怎么了啊?怪捂的。”樊泉林扯了扯被子,不敢太用力。
蒋熙善捂着被子,“我…我掉发…”
被窝传来抽噎声,蒋熙善不肯出来,樊泉林只好走了。
前脚出医院,后脚迈进理发馆,干净利索剃了个光头。
“念念,我也做不了什么,掉头发怎么了?我陪你,你看。”
蒋熙善听见,立马从被窝探出脑袋,整个人愣住,顶着比之前少一半儿的头发,伸手抱住他,“你疯了啊?剃头发做什么?”
“陪你啊,我瞧瞧啊,人底子好,什么发型都吼得住,说的就是我俩。”樊泉林自恋的摸了摸光光的脑袋,“这下可以省点洗发水了,多好,就是剃多了,应该剃一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