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泉林舒了口气,睡着了啊。笑眯眯回复了一个好字,撂下手机扭过头用笔戳了戳于筱怀,“哪题?”
“啥?”于筱怀一脸懵。
樊泉林心情大好,又问了一遍:“讲哪题了?”
“你吃错药了?”
“我说现在讲到哪题了?”
“哈?你确定问我?”于筱怀疑惑的挑起半边眉。
得,不听讲加一!“得,多余问。”樊泉林又戳了戳前面的女同学,“同学您知道讲哪题了吗?”
女同学抿着嘴调侃,“又没听课啊?十八题第二问。”
“哦,谢谢您。”樊泉林彬彬有礼,毕竟不熟。
“不用那么客气的,都是同学嘛。”
嘶﹉樊泉林又戳了戳于筱怀,凑到跟前,压低声音,“我前面那谁啊?”
于筱怀惊呆了:“不是吧?咱四年级统共就这二十八人,你没记住?”
“没注意嘛,你小声点,我现在开始记名字。”
开学以来,樊泉林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些人身上,一点点都没有,他觉得没有必要,现在交的这些个朋友之后都会没有联系的,现在何必费这个心思交朋友呢?有蒋熙善就满意了。
不过,他现在换了个想法,这群孩子都挺好的,挺友善,没什么坏心眼。反正是重新打交道,为什么不交几个一辈子的圈外好朋友呢?
他羡慕那些个师哥有发小,有圈外的好朋友,可羡慕了。他只有圈内的朋友,十岁就来北京学习了,河北那边的朋友也都断了联系,进了德云社,名气越来越大,出差越来越频繁,戏校的朋友也淡了,尤其蒋熙善也﹉他是孤独的,知道蒋熙善所有的朋友也就只有于筱怀和王九龙,都还不是一个演出队,想她想的不行的时候连个倾诉对象都找不到,而他又不想把她的故事分享给其他人。
舞台上是光鲜亮丽,活泼生动。后台是软糯师弟,讨人喜欢。冷清清的家里又是另一个他,一只可怜虫,可怜到用睡觉麻痹自己的可怜虫。对着猫咪自言自语吐露真心的他好像有病。
“王嘉敏嘛。”于筱怀随意的说。
“干嘛?”王嘉敏侧过头。
樊泉林摆摆手:“没事没事。”
王嘉敏,听着好熟悉啊!王嘉敏,王嘉敏,王嘉﹉想起来了!班长嘛,还老包庇同学呢,经常拿着二十份作业给老师说收齐了,人挺好的,小时候玩的都还不错呢,好像继续考学去了,慢慢的断了联系,好像﹉好像也是学舞蹈的。
“王嘉敏,王嘉敏。”樊泉林拿笔轻轻捣了捣前面。
“怎么了?”王嘉敏回过头。
“你学什么的?”
“声乐啊。”王嘉敏说完就回过头继续听课去了。
嘶,记偏了,时间过得太久了。没关系啊,这不是重新开始了嘛,足够回味弥补曾经的点点滴滴。
课是没心思听了,太简单了嘛,不就是数学嘛,不就是方程,鸡兔同笼嘛。
怎么消磨时间呢?好像忘记什么事了,突然一拍脑瓜,从书桌翻出李斯明的书,“忘记还人家了。”
于筱怀也记起来了 ,“叶子书签怎么样了?快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