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线）托尼9

【托尼】没接话。

他和罗德的关系，在他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里极其清晰。罗德是那个从很早以前就替他背黑锅的人，是那个穿着战争机器装甲跟他并肩打了半辈子的人。那种感情不靠逻辑，靠时间。

“对不起。”【托尼】说。

罗德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

“为很多事情。”【托尼】说，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但在我的记忆里，我好像很少跟你说这几个字。”

罗德盯着他，嘴巴闭得死紧。然后他忽然伸过手来，在【托尼】右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力气大得差点把咖啡杯拍掉。

“行了，别搞得跟临终告别一样。”罗德说，“既然回来了，就老实养伤。等你好了，帮我看看我的战甲。你走之后，那套系统一直有毛病，我舍不得换。”

“我看看。”【托尼】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那股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罗德待了半小时，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别他妈的再死了。”

“我尽量。”【托尼】说。

上午十点，佩珀来了，带着摩根。

摩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门口朝里看。

她的眼睛很大，几乎和托尼记忆里一模一样。但她明显有些怕生，一只手抓着佩珀的衣角，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摩根，这是……”佩珀蹲下来，轻声道，“这是爸爸。妈妈跟你说过，爸爸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但是因为受伤了，所以在这里休息。”

摩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佩珀肩膀后面藏了藏。

【托尼】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厉害。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属于星期五，也不属于他的理性思考。

那个声音在说：她叫摩根·霍华德·斯塔克，你给她取的名字，你爱她，你爱她，你爱她。

“嘿，摩根。”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摩根悄悄探出半张脸，打量着他。然后她慢慢从身后拿出那件一直藏着的东西。

是一个方舟反应堆模型。塑料的，边缘磨得发白，一看就是经常被小手握着玩。

她把它举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你胸口有光。我给你带了新的。”

【托尼】感觉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是给我的吗？”

摩根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那个小模型放进他手心，然后立刻跑回佩珀身边。

【托尼】低头看着那个玩具。那东西很轻，但落在他手里时，他觉得比什么都重。

“谢谢。”他说，“我一直想要一个。”

摩根歪了歪头，忽然笑起来，露出几颗小小的牙。那笑容直接戳在【托尼】心口上，又暖又疼。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才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佩珀让摩根去外面玩，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她的眼睛有些肿，像昨晚没睡好。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佩珀说，“我不是要强迫你接受什么。只是摩根很需要父亲。而你……如果你真的是他，哪怕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他，我也觉得，她应该见你。”

“我理解。”【托尼】说，“我也……我想见她。”

他说的是实话。这种渴望来源于这具身体里被灌注的记忆，也来源于他作为一个人最本能的情绪。面前这个女孩，像是早就嵌在他的骨血里。

“你可以慢慢来。”佩珀说，“我们都慢慢来。”

“你总是这么体贴。”【托尼】说。

佩珀笑了一下，眼圈红了：“不，我不是体贴。我只是怕把你吓跑。”

“我哪也不去。”【托尼】说，“至少现在，我哪也不去。”

佩珀低头擦了擦眼角，然后说：“那我带她回去。你休息。明天我再带她来。”

“好。”

等她们走了，【托尼】整个人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那个塑料反应堆模型，拇指摩挲着边缘的毛刺。

他从来没想到，穿上一套cos装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