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天气阴沉,风吹在身上有些冷,锤石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腰间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摇摆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锤石仿佛也没有在意那只铜铃是否是因为坏了而没有发出声音,他将压在衣领下的头发拨出,重新捋了捋,银白色的在空气中飘扬,几缕血色的发从额前吹到了脑后,锤石将腰间的灯笼提到眼前,看着里面一闪一闪的血色的光,思索着。
“你是在害怕吗?”尖锐而带着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出现。
锤石将灯笼收回到腰间,说:“是,我怕我的时间不够。”
锤石身后,卡尔萨斯飘到他身前,问:“你真的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锤石笑了笑,说:“我最近一直在做梦,很奇怪为什么像我这样的灵魂也会做梦。”
卡尔萨斯看了眼锤石,问:“你梦到了什么?”
锤石将目光投到卡尔萨斯的脸上,有些冷的目光,回答道:“我梦到了我的前世。”
卡尔萨斯拍拍锤石的肩膀说:“前世,只不过是虚幻,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锤石大笑,笑的有些令人心痛,他说:“你说一个人的命运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是不是很悲哀。”
“确实是这样的,”卡尔萨斯说道:“其实,人又怎么可以真正的掌管自己的命运呢?”
锤石叹了口气,将镰刀提起来,将眼前的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割掉,举起,放手,银白色的发随风飘舞,飘向了远方,锤石看着飘荡的头发,说:“自己的命运确实不能被完全掌握,但是别人的命运呢?”
卡尔萨斯看着锤石,没有说话。
锤石向前走了几步,在卡尔萨斯身前几步停下脚步,说:“命运这东西就算再多几个轮回,该来的还是要来,不该来的永远也不会来,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你说,是吗?”
卡尔萨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不努力去改变的话,绝对不会改变,努力了还是会有一丝机会。”
锤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冰冷,甚至还有杀意,他说:“我希望这一世,一切都将结束!”说完他向远处走去,留给卡尔萨斯的只是一个背影,血色的背影。
当一个人的灵魂慢慢的消失,留给他的除了忧伤还有什么?
锤石看着自己的身体,燃烧灵魂带来的后果开始出现了征兆,那是一种对灵魂的渴望,对血的追求,他抬起手看着那只握着镰刀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块不大的黑斑,紫黑色的颜色在他血红的手背上更显得突兀,锤石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继续向前走去,向着那处有着自己灵魂的地方走去。
金克丝坐在路边的石堆上,将头埋在膝盖上,身旁鱼骨头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在思索着什么,却似乎毫无结果。
“哟,这么巧。”锤石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克丝抬起头,转身看向锤石,说:“你是来杀我的吗?”
锤石耸耸肩,说道:“我可不忍心杀你。”他将身上的那个铜铃摘下来,扔给金克丝,说:“这个给你。”
金克丝接住锤石扔给自己的铜铃,摇了摇,铜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金克丝皱了皱眉,说:“坏掉了。”
锤石笑笑,说道:“当你能够摇出声响的时候,那就证明我已经死了,所以,在你没有亲手杀了我之前,你还是祈祷它永远也不会响吧。”
金克丝看着手中的铜铃,古朴陈旧的外表没有任何光泽,问:“为什么?”
锤石转了个身,说:“你不是想杀了我吗?而我,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要加油啊。我,不想死在其他人手上。”
金克丝看着走远了的锤石,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那个铜铃。铜铃响起之日,就是我亲手杀你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