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的夜色总是带着令人恐惧的气息,但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恐惧是什么?害怕又是什么?
锤石身上发出微弱的荧光,是灵魂的光芒,他银白色的头发中掺杂着些许血色的发,在他骷髅的头骨上随风飘着,额头上两只血色的犄角闪着邪光,空洞的眼窝总是令人感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刻在注视着你,注视着这个世界。嘴角的獠牙带着来自地狱的诡笑,嘲讽着世人,他双手交叉捧在胸前,站在屋檐上,镰刀和灯笼垂在空中,轻轻的随风摆动着。月光下,他的身影似死神一般注视着这个苍白的世界。
锤石转身看着身后同样鬼魅一般的卡尔萨斯,没有说话,风吹动他的衣衫,烈烈作响。
卡尔萨斯看着锤石,干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和一丝无奈,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这又是何必呢?”
锤石轻笑,说:“那你又何必要来?”
卡尔萨斯叹口气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锤石冷声笑道:“爱,本就难以捉摸,它会让你失了本性。”他猛然抬头看向卡尔萨斯的眼,问:“你真的爱过一个人吗?”
卡尔萨斯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和曾经那些美好的岁月,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吗?如果是,那么为什么想起她心还是会痛?他叹了口气说:“也许你是对的,但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燃烧灵魂,也许你将变得不再是你。”
锤石低下了头,他知道卡尔萨斯说的后果是什么,他说道:“我会一直向前走,哪怕是摇晃着向前走,哪怕血与骨散落一地,为了她我也是甘心情愿的。”
卡尔萨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拍拍锤石的肩膀,说:“放心去做吧,你身后还有我,还有整个暗影岛,带她回来。”卡尔萨斯转身慢慢的离开,看着卡尔萨斯的背影,锤石看出了一丝萧索,原来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它都曾经来过。
锤石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一钩弯月,轻声说:“金克丝,等着我,等我把你带回家。”
“啊!好无聊啊!我要疯了!”金克丝坐在蒙多的试验台上,将上面的试验仪器全都扔到了地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愉快。
蒙多有些头疼,这个疯丫头真不知道能疯成什么样子。蒙多说:“你觉得无聊就去外面吧,不要在我的实验室搞破坏,祖安大街比我这里要有趣的多。”
金克丝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抓起鱼骨头疯狂的笑着问:“鱼骨头你要跟我出去大闹一场吗?”
“当然了!”金克丝粗着嗓子说。
然后金克丝在蒙多的实验室墙壁上用鱼骨头开了个门,跑了出去。蒙多看着墙壁上的破洞,吸了一口冷气。
金克丝走在祖安的大街上,昏暗的街道,路灯忽明忽暗,金克丝哼着歌,在找着乐子。迎面向她走来了一个血色的骷髅,金克丝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她扛起鱼骨头向着那骷髅开了一炮,炮弹被那个骷髅轻松的躲开,他手中的灯笼闪着血红的光,金克丝大笑一声,跑到骷髅面前,问:“嘿,小骷髅,你是谁。”金克丝突然感到一阵头疼,一个模糊的绿色骷髅身影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金克丝皱着眉,嘀咕着:“绿骷髅,好熟悉,他是谁,我认识他吗?”
金克丝身前,锤石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轻叹了口气,这是失忆了,或许是被洗脑了,还是不要告诉她我是谁了。锤石开口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朝我开枪?”
金克丝在脑海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那个绿骷髅的模样,索性就不去想,她看着面前的骷髅,说:“我很好奇,一个骷髅人走在大街上,在这种情况下,是个女孩子都会做出防备的。哈哈。”
锤石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大晚上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跑?”
金克丝皱了皱眉说道:“我没有名字,或者是我忘了,管他呢,我要找乐子,你要一起吗?”
锤石确定了自己的推断,他说:“好啊,刚好我也很无聊。”
金克丝拉起锤石的手说:“快走吧,小骷髅,这么好的夜晚可不能浪费!”
锤石跟着金克丝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