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药庐密谈)
魏无羡指尖转着陈情笛,斜斜倚在药庐雕花门框上。晨光透过他凌乱的高马尾,在妘婳素白裙裾上投下细碎光斑。少女正将晒干的龙涎草捣入青玉钵,药香混着莲池水汽在室内氤氲。
魏无羡"江叔叔说各房要多备金疮药。"
他忽然倾身按住药碾,玄衣广袖扫落案上《医典》
魏无羡"你往止血散里加冰片做什么?"
妘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朱砂粉簌簌落在泛黄书页上。那页正画着寒潭洞星象图,蓝氏先祖批注旁添了簇新墨迹——是她昨夜用镜像术拓印的阴铁封印阵。
妘婳"蓝家人修雅正,受伤时总不能鬼哭狼嚎。"
她将混入追踪蛊的药粉包进桑皮纸,银镯撞在紫砂药罐上叮咚作响
妘婳"倒是你,昨日偷喝的荷风酒里,我加了整两黄连。"
廊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江澄的怒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江澄"魏无羡!你的爆破符把阿姐的莲藕排骨汤炸成炭了!"
玄衣少年哀嚎着冲出去时,妘婳迅速将绣着卷云纹的香囊塞进药箱底层。那里躺着从江枫眠书房暗格取来的云深不知处地形图,羊皮边缘还沾着半片冰蟾鳞——昨夜占星蛊暴走时,她失手打翻了蓝启仁当年赠的玉匣。
(场景二:月夜遁形)
子时的莲花坞飘起牛毛细雨,妘婳赤足踩过青石板,夜行衣下摆浸了初秋的露水。她停在魏无羡厢房外,看着鎏金香炉里升起的青烟——混了迷魂草的安神香正丝丝缕缕渗入门缝。
妘婳"对不住了。"
她对着门内模糊人影低语,转身时腰间玉铃却被江澄房前的三毒剑鞘勾住。剑穗上九瓣莲纹倏然亮起,眼看要触发警报结界,一只通体莹蓝的冰蟾突然从她袖中跃出,长舌卷走了躁动的灵气。
码头老槐树下,乌篷船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摆渡老叟的蓑衣滴着水,独眼在斗笠下泛着浑浊的光:"姑娘这是要去会情郎?"
妘婳"采药。"
妘婳亮出江枫眠给的通行玉牌,船底突然传来抓挠声。掀开草席,竟是白日试药用的食魂鼠在竹笼里焦躁冲撞——这些嗅到阴铁气息便会发狂的小东西,此刻正用利齿啃咬着封印符。
老船夫竹篙点水的瞬间,莲花坞最高处的观星台突然钟声大作。妘婳猛然回头,见魏无羡厢房窗口炸开紫色焰火——那是江氏最高警戒信号。
妘婳"开船!"
她挥剑斩断缆绳,食魂鼠的尖叫混着浪涛声刺破雨幕。
(场景三:水路杀机)
晨光刺破浓雾时,乌篷船已漂到彩衣镇水域。妘婳摘下鬓角半枯的莲花,换上粗布襦裙。昨夜割断的墨发参差不齐地垂在肩头,倒真像个采菱女。
"停船查验!"温氏修士的玄铁舟横拦河道,船头赤焰旗猎猎作响。领头人刀尖挑起她药箱,雄黄粉混着干荷叶簌簌而落。
妘婳“这是治癔症的药。"
她怯生生捧出安神香囊,袖中食魂鼠却突然咬破内袋。灰影窜上修士手腕时,她"惊慌失措"打翻药瓶,麻痹粉随风扑向众人口鼻。
惨叫声中,妘婳夺过佩剑割断缰绳。腰间的江氏玉牌不慎坠入激流,九瓣莲纹在血色朝阳中一闪即逝。她没注意到,下游芦苇丛里浮起半截卷云纹抹额——昨夜蓝氏弟子逃亡时落下的信物。
当温旭的赤焰鞭第三次抽在蓝忘机脊背时,焦槐树上突然飘落几片菱角叶。妘婳玄色披风鼓荡如鸦羽,足尖点过燃烧的梁柱,药箱铜锁在高温中迸出幽蓝火花。
妘婳"小女子途经此地,见公子腿骨错位,特来问诊。"她金针精准刺入温旭手背麻穴,在对方暴怒前捧出白玉盒,"此乃苗疆续骨膏,涂在鞭上可使伤口永不愈合——温公子可要试试?"
蓝忘机染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少女扶起他时,颈间银链从衣领滑出——那是用二十年前他赠的抹额抽丝重铸的,此刻正贴着阴铁微微发烫。
温晁"多事。"温旭捏碎玉盒,却见她已将三枚金针埋入蓝忘机天枢穴。谁也没发现,针尾附着的蛊虫正顺着血脉游向心脉,那是南疆秘术"同心蛊"的雏形。
当蓝忘机被迫跪地时,妘婳假意整理药箱,将沾着魏无羡灵力的传讯符贴在阴铁背面。远在莲花坞的某人忽然心口一烫,罗盘指针疯狂转向西北——那是他昨夜悄悄塞进她香囊的追踪符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