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有些失神地望着他,比自己矮了一个半头的小孩用力地握着还汩汩流血的右拳,湛蓝色的眼中十分坚定。
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太多了。官场上的人们争相表达,将自己的演讲缀上华丽的衣冠,以掩饰自己的麻木与冷漠。所谓的“改变”也只是为了捞取利益而对未来许下的空头支票罢了。
与小孩眼中澄澈的希望对视的一刻,伯恩忽然觉得他不能再留下了。洁净的白纸是不能永远待在开盖的墨水身旁的。
“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伯恩拍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卡茨目送着他远去,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伯恩消失在拐角前的回头一瞥,还是看见他站在原地,紧紧握着的右拳。
真是遗憾啊。卡修斯心道。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对于怀特的诺言。
眼前的黑暗突然开始消散,然而并没有出现什么事物,只剩下一片虚无。卡修斯觉得自己像悬浮在虚空中。
“可卡修斯的伤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而本次行动的倾覆也正源于此!”
是布莱克的声音!卡修斯精神一振,奋力挣扎起来,本来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
“雷伊他又不是故意的!”盖亚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你这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不论是否存在主观倾向,可这是犯罪事实!”布莱克的声音与平日有些不同,清冷的本色下有一抹难以按捺的愤怒。
“好啊,犯罪事实都出来了,大法医你是不是下一步就准备送雷伊上法庭了?”盖亚怒极反笑,冷笑连连。
什么?雷队怎么了吗?
大量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般扎的卡修斯头痛。眼前出现耀眼的白光,卡修斯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体了。
“雷伊是我敬佩的队长。”布莱克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冷厉。“但卡修斯的决定,絮我不能代劳。”
沉重的眼皮终于抬起,视觉神经像慢半拍的邮差,好半天才到达卡修斯有些迟缓的大脑。
“迂腐!你真是不可理喻!”盖亚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卡修斯想坐起身,却被后背钻心的疼痛阻挠。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门外的两人沉寂下来,随即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露出布莱克的脸。
“布莱克,”卡修斯轻唤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出奇的沙哑,与自己原本活泼轻快的声音迥然不同。“出什么事了吗?”
布莱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盖亚一脸阴沉地走进来。一米九三的大个子沉着脸的时候还是很给人压迫感的。他随手把一份文件扔在卡修斯身旁,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一边的沙发上。
“布莱克要送雷伊上法庭,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
布莱克站在一喜抱臂而立,面色冷峻,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卡修斯于是低下头去看盖亚招过来的文件,大意便是卡修斯原谅了雷伊,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只是末尾签名一栏还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