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为彻底惹怒了野者的兽性,刚才的一番嘲弄就已把它心头的火苗点起。这毋庸置疑是赤裸裸的羞辱——那些自认为王上王的思想早已将此划入红色戒圈,一但踏入,那些可怜又或许无辜的涉足者在他们眼里只会有一个词:
〔DEAD.〕
不过是一群羔羊。虽说是看起来四肢愚笨的动物,但毕竟与人一样都拥有始祖的历史,同样是具备这喜怒哀乐的生魂。
愤怒的情绪高涨甚至过了临点,蓦然间暮轩毅视野中线条略算明晰的庞然大物变得模糊,对方如熊般凶猛地向自己扑来。本就混乱到了极点的空流又一次被搅乱,浑浊之中皆是一片虚影——忽闪,忽明,忽暗。
这种情况不得不对自己的手足施力,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一尺一寸,无法将自己支棱起来。仿佛被一组可怕的重力压制住,脱不开空幽。
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焦距的持动率被打乱,视野立马从清晰跨入朦胧。模糊之中纠缠几点清楚,密集冲击着眼球,狠狠地发痛——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无发去控制、去制止,那种被吞噬,又被替换的感觉让整具身体感到崩溃……
庆幸自身的毅力耐得住这种疼痛。在那只怪物袭来之前挣脱岩壁,紧接着便在下落的半空接受到身后的波撼,轰鸣声震过耳膜。
“啊……”双脚落定在晶体上,身子的疲惫不堪促使他不得不持着半跪的姿势。
冷汗从额处流出,意识一时含糊,偶尔会伴着明暗。万有引力的绳索套在了眼帘上,诱引自己睡去……
意识到分心的暮轩毅赶紧将肌肉收缩,本还在往下状态的眼皮瞬间与重力持反,精神清醒了几度。
又一次觉悟过来,用手臂擦去头上沉重的汗珠,不会感到有太过的压力。
眼看野兽朝自己冲来,终于使起体内的力,踩着晶体牌穿过上一秒身后横七竖八的「巛」体,将后者向中心诱去。
【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飒飒且短暂的几秒让暮轩毅十分痛苦。身上的擦伤被匆匆划过的风忍锐利,割得生疼。不过已经到达中心位置了,接下来的事大概不需要自己太多了。
原以为一切都会一帆风顺,意外是这么措不及防。
总能感觉到背后的涌流变得不一……急促。应激性让他不自主地往身后看去——难以置信,那家伙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穿过数不清的「巛」体追上自己!
果然,“即使是最后一秒,只要还没结束一切都有可能。”这话不是虚来的。
很迅速地将几块近体悬立在身旁,但由于时间上的劣势,就是在这么个间隙里,它成功冲了上来。
刹时间整个人倾斜,躯体快速地与空气擦肩而过,晶萤的绿色在半空里沉甸且散漫。
“砰”的一声,后背磨在了积满尘沫的地面上,原本沉默不语的灰粒因碰撞顿时狂乱起来,惹得暮轩毅咽咳了几声。
旧擦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些血,又一次的剧烈直接将其重新撕开,冰冷而又滚烫的溶血再次蔓延开来,加上现在的身体——胸口、喉咙、心脏……哪里都是难受,从里到外的难受,从里到外的痛,整个人都要昏过去!
借着还有些稀碎的意识在视野中开出一条缝,眼中的所看很暴躁,虐动着。蓦然,那条细小的缝口仿佛被什么拉扯开,视野立马变得广泛、明亮。
匆尔一时,他亲眼见证——一段金体犹如利剑一般穿过积分兽的胸膛,鲜血从“巛”体的上端染上。其中一部分艳红的液体从空中跳下,跌倒在圣神的地面上,洒落四方……
被固定着无法再移动丝毫,任凭在原地嘶吼发泄。
这一切都被一双蓝色收进了眼底,拿捏在手里的金色被握得发烫,仿佛是一把待蓄已久的大刀饥渴难耐。
风流撩过南堂凯旋的头发,他的双鬓飞逸。
—————— |
推荐歌曲:
《毁天灭地》——陈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