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祠堂内,江澄带着江时樱与魏无羡跪拜江氏夫妇,云玖蓝忘机离九思则站在两人身后,跟着鞠了三躬。
之后,云玖又单独为温情上了一炷香。
云玖温姑娘,阿宁他现在过的很好,再过两个月便要成亲了,那个与他成亲的姑娘也很好,请你放心!
云玖看着那个无名氏牌位,眼里闪过一抹愧疚,当初迫于形势,她虽未与温情深交,但这个女子的坚韧和温柔却都是看在眼里的。
更不必说,当初那样的形势之下,她与温宁还能对他们释放出善意和帮助……
只是佳人生前不能有名,逝去也不能命名……
云玖很抱歉,过了这么多年才来看你。
如今斯人已逝,云玖也不知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深深鞠了三躬,表达着心中的歉意。
却没想到刚转身,便受了江澄的一个大礼。
江澄多谢!
江澄拉着江时樱对着云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云玖被他的行为吓的一愣!
江澄是什么脾性,她再清楚不过,傲娇顽固且从不轻易低头,更不必说如今还是宗主身份,突然对她行这么一个大礼,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云玖江宗主,你这是做什么?
云玖不由退后两步,看着他问道。
江澄这是阿情走时嘱咐我的。
江澄却是依旧躬着身子未抬头,而他不起身,身后的小姑娘自然也未起身。
云玖见此,只好郑重的还了他们这一礼。
然后上前扶起江澄,又将江时樱拉到自己身前,摸摸她的头发,才对着江澄道,
云玖你们...你不必如此!
江澄神情未变,只是眉眼之中似是泛着一抹水光。
他看着云玖,说的严肃且郑重,
江澄这是她的心愿。
说完,将目光重新落到那无名牌位上,眸光之中还带着一层悲伤和落寞,看的云玖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夷陵检察寮内,江澄当着他们的面送出那把梳子时,温情的神情。
江澄或许没看到,但她却是看的真切,那抬头看向江澄的眸光之中,是藏着一抹希冀的,只是那抹希冀随着温氏、家族、弟弟…最终化为落寞和自嘲。
其实温情也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女子,和江厌离是同一类人,若不是受姓氏所累,陷族氏祸乱,她与江澄定是能白头偕老的。
不过还好,佳人虽已不在,但能够同行一段已是幸运,更不必说还有了一个女儿。
云玖抚着怀里江时樱的头发,看向魏无羡和离九思,心里涌上安慰。
她想,如今小姑娘身边有这么多人疼爱,未来的路必定不会像她的母亲那样苦。
云玖江澄,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吧?
云玖目光转向江澄,突然道。
......
“江澄,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敢再说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
十六年前的话突然便在脑海响起,江澄先是一怔,随即又是一笑,
江澄对,我们是朋友。
云玖所以,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女子说的眉眼弯弯,在场之人都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