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的安云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好半晌,莫声谷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殷梨亭,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六哥,你……你什么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殷梨亭连忙摆手,耳根又红了起来,“这位安姑娘是半夜凭空出现在我房中的,我跟她素不相识——”
“凭空出现?”莫声谷狐疑地看了看殷梨亭,又看了看安云,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编,你继续编”。
安云看着这对师兄弟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倒是把莫声谷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
“这位姑娘。”莫声谷抱了抱拳,语气客气了不少,但眼神里依然带着审视,“在下武当莫声谷。敢问姑娘深夜到访武当山,所为何事?”
安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闭关修炼,忽然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这里,醒来就在你六哥床上了。”
“床上?!”莫声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殷梨亭捂住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云学着殷梨亭的语气说了一句,忍不住又笑了,“殷公子穿着衣服睡的,我也穿着衣服,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恰好出现在了他的床上而已。”
“恰好……出现在床上……”莫声谷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怀疑。
他看看殷梨亭,又看看安云,最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六哥,师父说请这位姑娘去三清殿一见。”
“师父要见她?”殷梨亭有些意外。
“师父的原话是,‘带那位姑娘来见我,不得无礼’。六哥,你陪她一起来吧,我先去复命。”
说完,莫声谷又看了安云一眼,一溜烟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殷梨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安云:“安姑娘,师父他老人家要见你。你放心,师父为人宽厚,不会为难你的。”
“我知道。”安云点了点头。
张三丰,武当派开山祖师,传说中的活神仙,在倚天屠龙记的世界里,是真正的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她倒是挺想见见这位老道长的。
“走吧。”安云理了理衣袍,率先向门口走去。
殷梨亭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武当山的石阶上。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将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松涛声阵阵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声虫鸣,宁静而悠远。
安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致。武当山的建筑古朴大气,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确实有几分仙家气派。不过比起天界的宫殿,还是差了不少。
“安姑娘。”殷梨亭忽然开口,“你方才说你在闭关修炼,不知姑娘修炼的是何等功法?”
安云随口一答:“你喜欢叫什么?我给你现编一个。”
殷梨亭脚步一顿,这姑娘又在逗他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好默默地继续走路。
安云看了他一眼,好奇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殷梨亭:“安姑娘既然不想说,我便不问。”
安云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
这殷梨亭看着呆,分寸感却拿捏得极好。她不答,他便不问,既不纠缠也不好奇得过分。武当派的教养,果然不是盖的。
“也不是不想说。”安云收回目光,语气随意了几分,“只是说了你也不信,何必费那个口舌。”
殷梨亭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姑娘说了,我未必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