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晦暗的牢狱中,金显荣买通了警察厅的人,私下见了她雇的木材厂关押劳工的老大武彬,得知武彬没有出卖她之后,便让武彬写下一封遗书,把非法拘禁劳工之事诬陷给沈听白。
警察厅外,金显荣坐上轿车,淡淡的扫了一眼警察厅,“做了吧!”
“はい、部下はすぐにそれを行います”
第二日一早,医院被炸和贩卖劳工被抓的武斌自杀在监狱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紧接着报纸上便出现了沈听白为幕后真凶的新闻。
军校中,陆梦萍等人刚被放出来,便听闻军校里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更甚者不断有人对沈君山恶语相向,不仅用敌视的眼光看着沈君山,还想拿花盆砸他。
“你们干什么呢?”谢襄挡在沈君山身前,愤怒的看向周围的人。
“谢良辰,你让开。沈君山他不是个好东西,你知道吗?原来沈君山的哥哥沈听白就是我们之前去的郊外贩卖劳工据点的背后人。他们兄弟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的好一出大戏。”一人走出人群大声道。
“不可能!”谢襄脱口而出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报纸山写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有武斌的尸体和他的遗书作证,这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怎么回事?”人群中,陆梦萍压低声音看向顾燕帧道。
后者摇摇头。
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
“纪瑾?”陆梦萍道。
“看看吧!”纪瑾严肃道。
顾燕帧和陆梦萍对视一眼,接过报纸后一目十行看了下去。
“这不可能!”陆梦萍道,“纪瑾,你也相信这上面说的话吗?”
纪瑾摇摇头,“我不信。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陷害沈家。”
陆梦萍道:“我也不信。我哥离开之前告诉过我,沈家是值得相信的,我哥不会骗我的。等等,会不会是她?”陆梦萍突然睁大了眼睛。
只是很快又自我否定道:“也不大可能啊,那人看起来挺喜欢沈君山的,按说如果听白大哥出事,沈君山也会被连累。”
“她是谁?”顾燕帧低头小声问道。
不等陆梦萍回答,纪瑾率先道:“你说的难道是……金小姐?”
“你也知道?”陆梦萍诧异道。
“你说喜欢君山的人,我想了想也只有君山留学英国时遇见的金小姐了。”纪瑾道,“而且……”纪瑾小心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道,“我爸跟我说过,说金小姐家里势力关系复杂,让我离她远些,不可深交,以免给家里带来麻烦。”
“怎么个复杂法?”顾燕帧挑眉道。
纪瑾摇摇头,“这我爸倒是没说!不过尔平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事有可能是金小姐做的啊!”
“你知道金显荣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吗?”陆梦萍想起曾经看过的文档,小声道。
纪瑾摇头。
“织田显荣。”陆梦萍做着口型,无声道。
沈听白被诬陷一事给沈家还有沈君山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好在谢襄一直默默陪在沈君山身旁,而就在陆梦萍将金显荣的资料匿名寄给沈听白的时候,报纸上突然传来沈听白系日本人诬陷一事。
从谢襄那里了解到原是曲曼婷的操作后,陆梦萍曾笑着和顾燕帧道:“向来只是看客心,却未想再闻已是局中人。顾燕帧,你说曲曼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本少爷要了解她是什么心思做什么,只要知道小萍萍的心思就够了~”说着顾燕帧抛了个媚眼。
“你可真是越发浪了。”
“都是小萍萍调教的好!”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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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初冬轻盈舒缓的步履悄然点落光秃秃的树枝上,片片光洁如絮的雪花为大地编织上了一件厚厚的洁白的羽绒衣,烈火军校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凉意。
沈君山在宿舍楼底下,正好碰上了撑着一把油纸伞的如萍。
“如萍姑娘是来找梦萍的还是纪瑾的?”沈君山温和笑道。
只是未等她回答,身侧纪瑾的欢呼声突然响起,“如萍!”
“纪瑾!”如萍顺声望去,笑开,随后向沈君山行了一礼道,“沈公子,纪瑾来了,我先去了。”
沈君山点点头。
那厢纪瑾揉着如萍冰凉的手,两人一片温馨,又是一会,顾燕帧提着两个大箱子出来,身后跟着碎碎念的陆梦萍。
“君山,你是在等阿襄吗?”陆梦萍笑道。
“是啊!”沈君山点点头,“你们这是……要一起走吗?”
“哪能啊!”陆梦萍笑着摇摇头,“纪瑾的事情我姐姐和我妈发过电报了,之前刚陪着我姐姐去拜访了纪伯父纪伯母,正好放寒假,带着纪瑾回上海见见我爸妈。顾燕帧家里有些事,就是送我们去火车站罢了。”
“那路上小心!”沈君山笑道,“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你也是,替我向听白大哥问好。”陆梦萍笑道。
一旁顾燕帧凉凉道:“那恐怕不成了。今年沈君山可是要陪人回北平的。”
陆梦萍闻言,眼睛一想,而后眉眼一弯,看向沈君山道:“恭喜啊君山。”
“君山,尔平!”这时谢襄提着一个行李箱出来,“纪瑾,顾燕帧,你们怎么都在啊?”
沈君山笑盈盈的拾级而上,在谢襄跟前停下道:“我来拿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