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与流云初见，是在书黎第一次将她“拐”回洞庭湖时。
望着眼前堪堪及肩、一身花界气息的少女，润玉思绪有片刻凝滞。
“母亲……”他略显无措地看向书黎，“这位是？”
“崽啊，这是为娘的弟子流云。”书黎牵着流云的手笑道。
“弟子？”润玉目光转向流云。
“师兄安好。我名流云，来自花界，很高兴认识你。”流云上前一步，认认真真行礼，“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润玉：……这语气调调，颇似自家老母亲。
他勉强抿唇一笑。
又是强颜欢笑的一日，又是怀念前世母亲的一日。
“好了小云，别在门口站着，进来说话。”书黎笑着牵起两人往里走。
“师妹的真身，似是莲花？”润玉试探道。
流云话少，只点了点头。
瞧她这一板一眼的模样，不知为何，润玉竟觉心情莫名松快了些。他端起温润笑意，露着八颗白齿问道：“师妹随母亲前来，可曾与花界长辈知会过？”
流云想起留给老胡的那封信，又点了点头。
润玉稍安：“那便好。另则，我见师妹修的是木、水双系，日后若在水系修炼上有不解之处，皆可来问我。”
流云沉吟片刻，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犹豫道：“除了修炼……若有其他疑问或想法，也能请教师兄吗？”
润玉微怔，随即笑道：“自然可以。”
流云眼睛一亮：“那此刻便有一事想请教师兄。”
润玉示意她说下去。
流云看了眼身旁的书黎，斟酌道：“听老师说，师兄的真身是白龙。流云见识浅薄，又向来仰慕龙族风姿……不知师兄可否现出真身，容我一观？”
润玉一怔，面露迟疑：“这……”
“若师兄不愿，便罢了。”流云垂眸，掩不住失落。
“并非不愿，”润玉轻叹，“只是润玉真身丑陋，恐污了师妹的眼。”
流云讶然望向书黎，龙若也算丑，世间还有更威仪的生物么？
“小云不如给为师当儿媳吧。”书黎忽然低头，笑眯眯看向流云。
润玉已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龙心碎成渣渣。母亲，您还能更不着调些吗？
他余光瞥向另一位当事人，却见流云正一脸认真地打量着自己，润玉嘴角不由微抽。
“师妹，母亲戏言，不必当真。”润玉忙道。
流云却道：“师兄貌美如花，老师此言甚合我心。”她神色诚挚，“不知流云可有幸，与师兄缘定三生？”
润玉：“……”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