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坐在皇上身边的软榻上,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闻言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就开始说:“皇阿玛!江南可有意思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可红火了,街上卖糖画的、捏面人的,比宫里的玩意儿新鲜多了!”
她边说边比划,讲起钱塘潮来时“浪比宫墙还高”,讲起漠北牧民“喝奶茶用大碗,唱歌比尔康哥还大声”,逗得皇上和皇后直笑。紫薇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看着小燕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也漾着温柔的笑意——这丫头,不管走多远,在皇阿玛面前永远是那个没长大的小格格。
“只是……”小燕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皇上耳边,“儿臣看到有些地方的河堤不太结实,下雨时会漏水,老百姓说盼着朝廷能修修呢。”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民生之事无小事。回头朕让户部和工部去查查。”他看着小燕子,眼里满是欣慰,“朕让你出去闯荡,就是想让你看看真实的天下。你能把这些记在心上,朕很高兴。”
皇后拉过小燕子的手,摸了摸她粗糙了些的指腹——那是常年骑马、练剑磨出来的茧子,眼眶微微发红:“在外头没少受苦吧?看这手糙的。”
“哪有受苦!”小燕子笑着抽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尔泰天天给我烤野兔吃,比御膳房的还香呢!”
尔泰在一旁笑着补充:“她还学人家绣荷包,结果把针扎进了手指头,哭着说再也不碰针线了。”
“你闭嘴!”小燕子瞪他一眼,脸却红了,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晚膳时,御膳房特意备了小燕子爱吃的冰糖葫芦和尔泰喜欢的烤羊腿。紫薇的小儿子被乳母抱着,好奇地盯着小燕子发间的野菊,小手伸着要抓,逗得皇后直乐:“这孩子,跟他小燕子姨一样,天生喜欢热闹。”
席间,皇上突然问永琪:“听说你跟赛娅在西藏建了所私塾,教牧民的孩子读书?”
永琪刚给赛娅夹了块羊肉,闻言点头:“是,赛娅说那边的孩子聪明,就是没地方念书。我们找了几个去过京城的喇嘛当先生,既教汉文,也教藏文。”
赛娅咽下嘴里的肉,大声道:“皇阿玛,等开春了,我带几个孩子来京城看看!让他们见见皇宫,见见紫薇姐姐绣的花!”
皇上朗声大笑:“好啊,朕等着。”
饭后,众人在御花园里散步。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层银霜。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江南的烟雨讲到漠北的星空。尔康和尔泰并肩走着,聊着边关的防务和江湖的趣闻。永琪和赛娅在前面追着萤火虫,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紫薇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就是这样吧。
宫墙内有暖炉热茶,有朝堂议事的庄重,也有家人围坐的温馨;宫墙外有江湖策马,有山川湖海的壮阔,也有相濡以沫的平淡。无论是守着一方庭院,还是闯遍万里山河,只要心有所牵,情有所系,便是最好的归宿。
小燕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月亮:“紫薇你看,这月亮跟江南的一样圆!”
紫薇抬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水:“是啊,不管在哪,月亮都是圆的。”
就像他们此刻的心,无论隔着多少山水,多少宫墙,都紧紧连在一起,被这月光照得暖暖的,满满的。
本章完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