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遥从远处就看见周洲无所事事地在和患者聊天。
温妤遥大步向前,周洲还没意识到温妤遥走到他旁边。温妤遥便捏着他的耳朵,周洲意识到痛感才转头一看,是温主任。
周洲温主任,疼啊。
温妤遥周洲同学,我要的东西呢?
温妤遥一只手捏着周洲通红又滚烫的耳朵,另一只手向周洲摊了摊,意思是周洲罚抄的东西怎么还没给温妤遥。
周洲有些错愕,以为温妤遥是要周洲去食堂跑腿,结果是问他要罚抄的东西。
这几天心血管内科这么忙,周洲可一笔都没动呢!谁也想不到温妤遥第二天就问周洲要了。
周洲那个,温主任……
周洲可不可以后天再交。
温妤遥可以,那就再抄五十遍。
周洲想不到温妤遥答应的十分痛快,但是更想不到的是还要再抄五十遍!那还不如不延后时间交呢。
周洲不了不了,我今天就交。温主任,我现在就去抄。
周洲没等温妤遥开口,就绕过她飞速地溜走了。
他可不想听温妤遥反驳他呢!
周洲此时只觉得命苦,虽然温妤遥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但是他依稀觉得,他大一的母夜叉辅导员都没有温妤遥会折磨学生。
晚上11点,心血管内科静悄悄的,寂静到可以听见窗外夏风吹进来的风声。灯也已经全都熄灭了,江知盛因为没有听温妤遥的医嘱,偷偷通宵达旦工作了好几天。
江知盛刚合上电脑,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就不由地感受到一阵胸痛。像几根针不停地扎着他的心脏。江知盛用力地按压着心脏,想要缓解一下痛感。却无济于事。
江知盛突然想到今晚是温妤遥值夜班,便打开微信给她发信息。
B大药学系教授江知盛值夜班?
深嗯嗯,怎么啦?
B大药学系教授江知盛你过来看一下吧,我不太舒服。
深好。
江知盛发信息没多久,温妤遥就赶到了604病房,病房里关着灯,只留下床头一个小小的台灯,灯光微微泛黄,显得病房异常地温馨。但是江知盛躺坐在病床上,痛苦地捂着胸,自然是与灯光颜色有些违和了。
温妤遥看到江知盛用手捂着胸,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温妤遥胸痛啊?
江知盛又感觉像是被几个壮汉用力地锤着他的胸部,他有些说不出话,小声“吭哧”了一声,蜻蜓点水般地点了点头。
虽说温妤遥放下了江知盛那么多年,但是见到曾经是自己最喜欢最心爱的男孩这样痛苦,还是不由得会觉得难受。
她好想抱抱他。
但是他们现在只是医患关系。
温妤遥胸部哪里疼?
江知盛说不出话,直摇头。
没办法,温妤遥按压了一下他的胸部,他紧皱眉头。
温妤遥又急匆匆地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测血压的仪器。
温妤遥用测血压的仪器测了一下江知盛的血压,还好是正常数值。
温妤遥知道问江知盛是无济于事的,便在病房到处翻找药品。
温妤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盒的曲美他嗪,但是她思考了几秒,却好像少了什么。
温妤遥你没买止痛药啊?
江知盛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连忙点头。
温妤遥又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塞来昔布胶囊,打了一杯白开水,递到江知盛面前。
温妤遥吃药,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温妤遥的脸和耳根都滚烫又通红,对于其他病人出现这样的症状,她从来没手忙脚乱过。
可能因为是江知盛。
江知盛接过温妤遥手里的水和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温妤遥滚烫出汗的小手。
江知盛喝了一口水,便把药服用了下去。过了片刻,他舒缓了一些。
江知盛谢谢。
温妤遥你是不是又熬夜了这几天?
温妤遥怎么不听我的话?
温妤遥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听?
温妤遥有些感性,她好怕江知盛哪天因为胸痛就要被去抢救,一想到这,温妤遥脑子里就出现了那种画面。她不受控制地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光,如同晶莹剔透的琉璃。声音也哽咽了。
江知盛……
江知盛抬眸看到了温妤遥眼里泛起的点点泪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怎么安慰一个女生。
江知盛对不起。
江知盛因为我有很多学生,我不能不管。
温妤遥随你吧,要不是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根本就不想管你。
温妤遥你真是不可理喻!
温妤遥说着说着就哭了,说完扭头就离开了病房。
江知盛本来想安慰温妤遥,没想到这么一说,温妤遥反而生气了。
他该怎么哄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