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并非就不会反击。
我很快就捏住她掐着我脖子的手腕,指甲陷了进去,我忽然庆幸,还好最近没怎么剪指甲。
旁边的人看着这样的情形虽说愣了两下,但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眼看我们两个打的越来越凶,这才出手开劝将我们拉开。
你以为这件事完了吗?
并没有,晚上下了晚自习我回去时,有人指责我下手太狠,说将张婧怡的胳膊掐出了淤青,可是我脖子上的几道才会更加害人吧,淤血,青紫一片。
有男生为了她愤愤不平,许是听了她的楚楚可怜,越发觉得我恶心,毫不留情的大力推了我,可能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男生的力气真的很大,我当时就飞了出去,撞上了墙角,上面倒刺一篇,我耳后就是贴着那倒刺滑下来的。
他当时也吓坏了,可我实在太疼,疼的站不起身,我当即就哭了,哭了好久,直到上课才缓缓起身,当然,我宿舍那些只会幸灾乐祸,是一个女孩子袒露出为数不多的善意,扶我坐回去的。
回了宿舍,有一个女孩子和我情况类似,但也比我好上些许,她主动过来帮我揉耳后那块,她告诉我,耳后一大块全是淤青,还有渗出来的血。
其实我上课自己默默清理过,但还是因为她的善意有些许安慰。
后来班上转来了一个女同学,叫卢芝,她长得有点胖,皮肤很白,但是脾气也不好。
或许厄运总是会毫不留情的一次次降落在我身上,她也不喜欢我,而且,她的号召力更强,我也不知道是哪儿被她不喜欢,但是她总喜欢说我“装纯洁”
有一次,她实在将我说的过于不堪,仿佛我就是什么垃圾,在老师面前装乖巧,实质上恶心的要命,她说她骂人不带脏字,可是她的话对我来说句句都是侮辱,我又哭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着,旁边许是有个男生觉得我实在太惨,冲着我摇了摇头,你看,他也知道,要是和她反抗,我只会更惨。
心底总是有股子倔劲,我擦干眼泪,虽然不断的喷涌而出,我看着窗子里自己的倒影,笑着,笑的开心,那些人想让我不如意,我偏生要笑的开怀。
旁边有个女生说:“她怕不是疯了,又哭又笑的。”
我不知道后面的眼神如何,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炙热又淬毒的。
后来有个女生,她过来就扯我头发,我当时脑子其实有点蒙圈的,但是她戏谑的看着我,眼神里面的轻蔑怎么都抵挡不住。
我当时就回击了,我也扯她的,后来越扯越用力,我感觉我头皮都要掉一块了,可是她不放手,她只是说着:“你先放,我再放。”
后来见我太倔,她才慢慢松了点,我也才放开她,她立马继续指责我将她扯得太疼,我回了句:“难道我就不疼吗?”
我偶尔也会想想,我以前是这样的吗?好像也没有那么过分,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少年的叛逆越发浓厚,那无法积压的情绪就需要一个发泄口,而我,好死不死就是那个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