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战事吃紧,各地军阀打的不可开交,北平这块皇兴之地更是成了他们抢夺的对象。更何况是贺家和严家这两头地头蛇。
眼瞅着进了夏天,金枝儿生意兴隆,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顾知卿穿着身军装坐到阿雪身后的桌上,神色玩味。
“姑娘,帮忙斟杯酒。”
阿雪不闻,眼睛仍落在街上,似是在等什么人。
顾知卿见窗边的美人不理他,拿了桌上的酒壶走了过去。
“楼下姑姑说你是新晋的头牌。”手落在美人的肩上,“头牌不头牌的,脾气倒是挺足,在等你的苏郎吗?”
原本一直没理人的姑娘回了头,面上带笑,“哪儿能呢,这不是等您等的时间太长,腿不听使唤了么。”
阿雪坐起身,拿过顾知卿手中的酒,又捞了个杯子斟满,“苏郎是奴家的常客,不知这位爷是?”
“姓顾。”顾知卿接过酒,望着身边与自个九姨太相似的眉眼,眼中的玩味意色更重了。
“原来是顾大帅。”
阿雪一时笑的更盛了。顾知卿却不领情。
“怎么,听你的苏郎念起过我?”
“苏公子来找奴家只谈情趣,不谈别的。”阿雪帮着顾知卿脱了外衣,搭在架子上。
“那我也来找姑娘谈些情趣。”说着就将人抱了起来。
阿雪急忙道:“大帅想听什么曲儿,奴家都会唱。”
“我不听曲。”
“那奴家……”
“我也不看舞。”
“那奴家帮您作幅画吧。”阿雪拉着顾知卿的领口,“奴家这第一次来您这样的人物,想为您画一幅。”
顾知卿思索了片刻,点头应道:“也不是不行。”
顾知卿斜靠在软榻上。接连几个月在战场上忙碌早就让他身心俱疲,家里的一群莺莺燕燕也失了兴趣。家中的管家报告消息时提了嘴苏家二少的风流事,他才来了些兴致。
只是没想到这头牌竟是跟家中的一房姨太有些相像,难不成那苏二少喜欢这样精致妖艳的人?
可惜的是家中那位端庄的紧,远没有面前这只刚见面就矜持又磨人的小妖精有吸引力。
案上的香炉中是新得的安神香,窝在榻上的人没多久就闭了眼。
繁星渐渐点缀在了夜空,榻上的人没被盖毯子的人惊醒。
“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阿雪轻叹一声,关紧了开着的窗,吹灭了软榻旁的蜡烛。
待顾知卿悠悠转醒,就看到阿雪坐在案前,看着一本书。
还不等他开口,阿雪先抬头笑道:“榻旁的矮桌上有温水,大帅可以润润嗓。”
款步来到顾知卿身边,阿雪单膝跪地,按着顾知卿的腿。
没有多余的话,却在不远处的烛火映衬下变的温馨。
顾知卿不缺女人,不缺权势,不缺金钱。他自以为强大到无坚不摧,没想到被一个青楼女子轻易触动了内心的那根弦。
顾知卿端着茶杯,瞧着跪在自己腿边的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苏沐言会栽跟头。
男人要的不是争风吃醋的喜欢,虽然那样也能满足一下虚荣心,但多了就会厌烦。
眼前的女人虽是青楼女子,却瞧不出那争的劲头,温婉如水。就像出去打了几个月的仗,一回家,就能被拉着喝上口热乎的汤,泡上个热水澡,耳边还有轻声细语的碎碎叨叨,虽是普通,却令人沉迷。
苏沐言看着还在伺候自己的人,心想:这样的可人,如若得不到,也决不能便宜了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