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89）

苏明玉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但很快，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理了理袖口，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地抬了一下。随后目光在张海琪身上轻轻扫过。

对方从回应的速度到拒绝的分寸，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客套。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不屑于社交，要么是自信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感。

苏明玉在心里给这个答案打了个钩，又顺手添了一行批注：不管哪种，都不好惹。

她暗叹了声，看来这扇门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接近的。

许沁看着这一幕，偏头凑近宋焰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人啊，架子倒不小。”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张海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徽音看了许沁一眼，没说话。

倒是宋焰，听了这话，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发表什么，就被庄超英拦住了。

宋焰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偏头瞪了庄超英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火气。

庄超英没看他，目光重新落到看上去更好说话的路徽音和张海侠身上：“看来几位都是老相识了，那这扇门里，我们几个新来的，还得多仰仗你们照应。”

他这话说得体面，既没有苏明玉那种急于拉近关系的热络，也没有许沁宋焰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淡，分寸拿捏得刚好。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这时，阮澜烛结束了和夏如蓓的交谈，朝这边走过来，目光在她和张海侠之间转了一圈：“又见面了。”

路徽音点点头：“余凌凌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

阮澜烛看了身侧夏如蓓一眼，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路徽音：“我这次是带夏如蓓来刷门，第十一扇门太危险，在进去之前，多刷几次前面的门，拿些线索总是好的。只是没想到又遇到了你们。”

话音落下，路徽音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向阮澜烛和夏如蓓的眼神不同了。

她蹙了蹙眉，开口说道：“承你前面两扇门的情，如果这扇门我拿到线索，送你。”

阮澜烛点头：“多谢。”

村口空地上，人已经到齐了。路徽音数了数，加上自己这边三个，一共十个人。

除了已经认识的苏明玉、许沁、宋焰、庄超英和阮澜烛、夏如蓓，还有一个生面孔。

听阮澜烛介绍说，那人叫徐铭，是个服装厂的小老板。

路徽音目光在徐铭身上停了一瞬。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很重，像是一宿没睡。

这时，一个自称村支书的人走到大家面前。

村支书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解放帽，帽檐软塌塌地耷拉着，遮住半截额头。

“那个……各位同志，你们就是牧云道长的徒弟吧？感谢你们的到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方言口音，“村里空房子不多，能住人的就更少了。我琢磨了一下，只能委屈各位去知青点住了。”

“知青点？”庄超英推了推眼镜。

“对，早些年下乡的知青住的地儿。”村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后来知青返城了，那地方就空下来了。平时也没人住，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让人提前打扫过了，铺盖也换了新的，各位先将就着住。晚饭六点的时候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对了，现在村里抓严，一些新奇的食物，大家最好还是不要拿出来随便吃。”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往村东头走。

路徽音推着张海侠跟在队伍中间，轮椅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张海琪走在他们身侧，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却一直在四处扫量。

知青点建在村东头一片高地上，是一栋两层的土楼，外墙刷着白灰，大半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楼前有一小块空地，种着两棵泡桐树，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稀拉拉的，像两个秃了顶的老人。

楼门是木头的，对开，门板上刷着褪色的标语：“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笔画残缺，有几个字已经认不出了。

村长推开楼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楼两间房，二楼三间。”村长站在门廊下，把钥匙从铁丝上一个个解下来，摊在手心，“房间不大，每间最多住两个人。各位自己看着分吧。”

话音还没落地，一只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飞快地从村长手心里捏走了一把钥匙。

是许沁。

“我们住楼上。”许沁飞快说道。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拉着宋焰就上了楼梯。

楼下门口安静了一瞬。

路徽音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收回视线，看向张海琪和张海侠，刚要说“要不我们三个挤一挤”，阮澜烛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董音。”

路徽音停下了话，看向他。

阮澜烛先撇头看了眼夏如蓓，随后抬头看向路徽音，开口道：“夏如蓓最近精神状态能不太好，她和别的女生也不认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和她一间房，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路徽音蹙了蹙眉，不是很想答应这事。

她又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看了阮澜烛一眼，又看了张海侠一眼，随后先一步从村支书手里拿过一把钥匙，然后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明玉：“一间？”

苏明玉其实更想和路徽音一间，因为她看上去比张海琪好打交道多了。但她也清楚，眼前几人估计互相都认识，有人想有个别安排，她插进去也不太行。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

又看了眼张海琪手中的钥匙：201。

正好也是二楼的。

见张海琪和苏明玉已经凑了对，路徽音只好答应了阮澜烛的请求。

阮澜烛颔首，郑重地说了声“多谢”。

路徽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董侠腿脚不便，这扇门里，麻烦你多照应些。”

这话说得体面，既没有把张海侠说成需要被照顾的累赘，又替张海侠争取到了一个可靠的队友。

阮澜烛显然听懂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头：“应该的。”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钥匙很快分完了。

十个人，五把钥匙。许沁和宋焰拿了楼上202那间，张海琪和苏明玉拿了楼上201那间。张海侠坐着轮椅，上下楼不方便，所以阮澜烛选了楼下101那间。

本来路徽音想选楼下剩下那间，可庄超英提出自己年纪大了，爬楼梯不便，要了一楼剩下那间房间。

路徽音只好和夏如蓓拿了楼上203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