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63）

路徽音松了一口气，收回手，后背抵着墙蜷了蜷腿。窄道太挤，尽管两人面对面坐着，她也尽可能身子歪向门边，但她的膝盖依旧几乎抵着张海侠的腿侧。

路徽音敛下眸，暗叹了口气。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还是要和他们去汇合，毕竟钥匙……”她顿了顿，“对了，钥匙没丢吧？”

旗袍没有口袋，换衣服时她把钥匙搁进了张海侠的西服口袋里。这件事两个人都记得，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张海侠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到她面前。路徽音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点点头：“还是放你那儿。”

正说话的功夫，门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张海楼来了。”张海侠忽然开口。

路徽音寻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张海侠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因为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张海楼以前最喜欢抽那种恶臭难闻的烟，后来被他说过几次后，才换了气味稍淡些的，只是偶尔还是会捡起来抽几根。上南安号的时候，张瑞朴给张海楼准备的正是他从前最喜欢的那种。

话音刚落，门从外面被拉开，手电筒的光涌进来，刺得路徽音眯起眼。

张海楼蹲在门外，脸上挂了彩，左颧骨上一道血痕，眼镜片也裂了一边。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确认都没事后，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们倒是会躲。”他侧身让出位置，“出来吧，这儿没别人了。”

路徽音先探出身，然后转身去扶张海侠。张海侠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搭上她肩头，借力挪出来。

张海楼在旁边看着，便把轮椅推了过来，随后一边弯腰去抱张海侠，一边嘴里没停地朝路徽音念叨着：

“你也是，跑的时候光想着抱张海侠了吧？轮椅都不晓得拿。我这一路推着个破轮椅上蹿下跳，躲子弹还得躲人，差点没把我这把骨头给交代了。”

路徽音没接这话，看着张海侠被他抄起来放到轮椅上后，便要接过轮椅把手，却被张海楼先一步握住。

“我来推他，这船上指不定冒出来什么人，那些杀手还好，要是是扛着枪的，咱们三个都完蛋。你那鬼神一样的能力正好对付那些扛枪的。”

张海楼说着，又把插在西装口袋里的手电筒递给路徽音：“你来打灯。”

路徽音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接了过来，四下照了照，这才看见通道门口一道长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餐厅尽头，像是什么东西沾了血，被人拖在地上走。

“其他人呢？”

“散了。”张海楼推着轮椅，三人沿着墙根往餐厅外的走廊方向移动，“那个董小姐把水搅浑了，现在船上到处都是火枪队和杀手，打成一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不过我看着董小姐带着她的那群火枪队追着杀手去了货舱的位置。对了，跟你们一起的那些人，除了那个叫施君的，其他人那时候也没有回房间。”

“那施君呢？”

张海楼朝某个角落努了努嘴，“喏，那边。”

路徽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通道门口那道血迹一直延伸到走廊不远处，尽头躺着施君的尸体。

张海楼手上推着轮椅，脚步不停，嘴里漫不经心地解释：“刚刚餐厅里乱起来，我瞧着他要往你们藏身的通道那边挪动。当时虽然不知道你们藏在那儿，但我看这小子很不爽，本着他倒霉我开心的原则，我趁乱拉了电闸，本来想顺手料理了他，结果被人快了一步。”

“干得漂亮！”路徽音当即朝他竖起拇指。

张海楼“嗐”了一声，随意地挥挥手：“也是你前面铺垫得好，让他行动不便，太过显眼。不然我还真没注意到他。”

他说着，又啧啧了两声，看向走廊墙壁上的弹孔：“那些杀手也是蠢。趁着乱随人群回房间不就完了么，结果一个个直接在餐厅暴露出来，跟着火枪队正面干。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肉体凡胎能刚得过那些枪炮，最后反而被逼得到处逃窜，我瞧着都往货舱那边去了。”

“他们并不是蠢。”张海侠开口，“董小姐手里已经有了全部的杀手名单，所以她才能利用那些杀手的弱点和火枪队的强势火力布下刚刚那一步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因为火力不够的问题，杀手们没有办法跟火枪队硬拼。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外面，然后船禁被抓，如果反抗的话，就地射死。二是随着其他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被这艘船无数的房间分割成两三人一组的小队，但这对几十支冲锋枪来说，基本等于等着董小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拿人。”

“所以……”张海楼停下脚步，眉头蹙起来，“董小姐在人群中精准解决那些杀手的时候，这些人就反应过来了。为了自保，只能孤注一掷，一起出手，要是抓到了，说不定还有一条出路。”

张海侠点了点头。

张海楼“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只是走出几步，快看不见餐厅门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到底没忍住：“那么小个地方你俩也能挤进去，也是本事。”

“你闭嘴，推你的车。”张海侠说。

张海楼果然闭了嘴，推车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三人拐过弯，便看见了凌久时。

他靠在一扇门边，肩膀靠着墙，呼吸有些急促。看见他们，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迎上来。

“你们没事吧？”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路徽音旗袍下摆那片血迹上，眉头皱起来，“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路徽音摇头，“你怎么在这？张海楼不是说你们也去货舱那边了吗？”

“货舱那边很乱，祝盟说等那两拨人结束后，再寻机会进去。而且钥匙还在你们这，我们去了也没用。所以后来祝盟和晏无师就去找你们了，我则留在这里等等看你们会不会还没出来。至于施君——”

凌久时顿了顿，“他死了。”

“来的时候看到了。”路徽音说，“熊漆呢？”

凌久时摇头：“你们上二楼包间的时候，他就离开了餐厅，至于去了哪里，他没有和我们说。”

他顿了顿，又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路徽音和张海楼都下意识看向张海侠。

张海侠凝眸沉思了几秒：“还是去货舱。”

他解释道：“不管祝盟、晏无师和熊漆现在在哪，门在货舱里，他们总会去那里的。这比我们盲目在船上走动找他们要简单得多。”

张海楼当即拍板：“那就去货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