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该回来了。不过前两天他来信,说是在长沙发现了蹊跷之事,等查看清楚了再回来。”提到张海洋,张海客眉间也染上了几分忧色。
张巧嘴在他怀里转过身,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力道轻柔。
“别总皱眉,容易老。若是真不好看了……”她故意停顿,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我可要嫌弃——”
话没说完,张海客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方才的忧虑被某种深浓的情绪覆盖,他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更拢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虽快,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气息。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紧了些,声音低低响起:“这种话……不准说。”
张巧嘴抬眼,正对上他幽深的眸子。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沉的专注。
她微微怔住,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再次低下头来。
吻轻落在她额间,又顺着脸颊滑到耳边。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他的气息拂过她颈侧。
张巧嘴忽然按住他探向裙衩的手。
“不行……”她气息有些不稳。
“巧儿。”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沉沉的,“我好难受。”
话音落下,细碎的吻又落在她肩头。他呼吸微热,声音低哑:“你就不心疼?”
“张海客——”
话被堵在更深的吻里。忽然他手臂一抬,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她一惊,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两副身躯贴近,衣料摩挲间升起暖意。就在她心跳急促的瞬间,张巧嘴偏过头,在他眼尾那颗浅褐的痣上轻轻咬了一下。
张海客终于停住动作。
“张海客……”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轻,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这里不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白露和你大侄子……随时会过来。”
她拍拍他的肩。
张海客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将她往下放了放,让她额头靠着自己肩膀。静了片刻,才低声问:“那回屋……总可以吧?”
说完,不等她回答,便托着她朝门口走。
“等等!”张巧嘴慌忙揪住他耳朵,“你就打算这样抱我出去?穿过实验室、医馆、老宅三道门,上楼梯,再从你妹妹门前经过——最后进我们屋?”
张海客眨了眨眼:“不行吗?”
“行个屁!”张巧嘴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趁机滑下来。
脚刚落地便是一软,他立刻伸手扶住她。
“急什么?摔着怎么办。”
“摔了也比被你抱着招摇过市强。”张巧嘴踢了踢他的小腿,“张海客,你脸皮何时这么厚了?张海楼那南洋第一贱人的招牌摘了送你了是吧?”
张海客揉了揉后颈,指尖慢悠悠掠过她方才碰过的耳垂,“我接自己夫人回房,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他又靠近半步,声音压低,气息拂过她耳尖:“这宅子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若真遇上,该回避的是他们。”
张巧嘴被他不要脸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只瞪着他,耳根却悄悄泛红。
张海客顺势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微痒。
“走不走?”他挑眉,眼里漾着淡淡的笑意,“再耽搁,白露可就真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实验室外隐约飘来轻快的哼唱声,由远及近,正是白露常哼的那支江南小调。
张海客静静看着她,神情仿佛在说:我说什么来着。
张巧嘴:“……张海客,你大爷。”
张海客偏头躲开她挥来的手,嘴上还不饶人:“好巧儿,我家我爸是老大,所以我只有二叔,没大爷。”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