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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叔知道这件事后,恨不得立刻将她送到对方面前。在他看来,能和余家结缘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但其实,她是有些怕余时琰的。
毕竟,传闻中的他杀伐果断,将他父亲手底下的老古董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他的父亲,也完全没有实权在手。
郁宁想起那天晚上,他冷俊的容颜,浑身上下散发上位者气息。他和小叔很像,又不是很像。那种威严是他与生俱来的,仿佛他本该如此,优雅矜贵。
郁宁怎么办啊?
她抓了抓头发,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周澄澄不能拒绝吗?
周澄澄对她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郁宁嗯……
郁宁点头,对方一直很尊重她,举止得体并无逾矩。是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觉得被他注意到就已经很离谱了,像是被天降馅饼砸中,脑袋有点发晕。
她从不信无缘无故的示好,除非对方别有所图。可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值得对方图谋。
但愿是她想多了,郁宁自我安慰。
郁宁算了,不想这些。
郁宁你最近怎么样?在新学校还适应吗?
周澄澄笑颜微僵,她呆呆地看着奶茶杯,轻轻点头,
周澄澄嗯。
了解她的郁宁早就看出不对,伸手握住她的手。
郁宁有人欺负你?是谁?我看他是想挨打。
周澄澄真的没事,别担心。
周澄澄我很好。
周澄澄熟练地扬起一抹笑,大抵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微笑面具在郁宁看来多么牵强。郁宁知道,她一定在新学校遇到了麻烦。
问她,周澄澄也不会如实交代。她就是那样,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女生。
郁宁开始考虑转学到盛育,反正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就是得麻烦她小叔和校长沟通。
郁宁不要什么都自己担着,记住,你是有后盾的人。
周澄澄谢谢你,宁宁。
她心底感动,眼眶湿润。
两人在外面又逛了段时间,便各自回家。
郁宁走进别墅,就瞧见郁鹤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她一走进去,他便微微抬起二郎腿朝她招手。
郁鹤过来。
郁宁小叔,怎么了?
郁宁不明所以,她还想和他商量转校的事情,结果一进来就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
郁鹤那位又和我打电话了。
郁宁啊?
郁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位是谁。
郁宁余家的?
郁鹤是明天你们吃饭的事情,他请我务必空出你的时间。
郁鹤小宁,你怎么想的?
他看向郁宁,一派长辈模样。
郁宁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好了。
吃顿饭而已,又不会死。
郁鹤我不是问这个。
他背靠在沙发,推了推戴着的金丝框眼镜。郁宁不解地看着他,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摇摇头,笑道,
郁宁怎么可能。
郁鹤只要他想,有什么不可能?小叔劝你早做打算,如果不愿意那就敬而远之。
郁鹤我们郁家虽然不比余氏,但也绝不怕强权。
自从宴会那日过后,余氏有意与郁氏达成合作。原本好几个他拿不下的项目,现在抢着要和他建立关系。在商场,所有的利益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得到这些,要拿什么去换?
郁鹤说完这段话后,郁宁笑不出来了。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小叔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可对待家人,他总是将最好的留下。
郁宁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做好该做的。
既来之则安之,她没法预料还未发生的事情,明天的麻烦明天再解决,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郁宁小叔,我想转去盛育。
她倏尔开口,眼底充满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