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被一个男人按在怀里,另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灌她,还有一个男人在更角落的地方抽着奇怪的烟。
她本能地惧怕那支烟,所以选择了喝下酒。很烈的洋酒,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她顾不得了。身下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顶着,门上挂着一件黑色衣服……
对了。看到这个门,容现想起来了,这是KTV的包间。用深色衣服看似随意地搭在包间门上,可以正好挡住玻璃,隔绝外界的视线。她感到一阵晕眩,却庆幸那晕眩是来自于肠胃对异味的抗拒,而不是酒精的麻醉,于是眯着眼装作喝醉的样子,毫无章法地摇晃脑袋,实则观察这个包厢。
抽怪烟的男人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微胖的脸上已经形成了眼睛腿印,那副陶醉样子很明显是在吸……。端酒的男人她似乎认识,但她视野过窄,只能看到对方的腰带扣。坐着的男人比较胖,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容现软软扭一下身子,随意地甩着脚尖,那男人渐渐放松警惕,松开手掌,允许她走动一下。
这房间里只有一个钝器,就是小几上的开瓶器。由于KTV光线不好,容现迅速把它藏在手里。不错,挺沉,应该是铜的。她晃到门口,路上故意绊了一跤营造真实感,顺手碰掉了吸烟男人的眼镜并踢到沙发底下,然后猛地敲碎了门玻璃。这一串动作很难不出差错,不过多亏了舒维东平时一股脑儿教的技术,容现别的不一定会,装傻扮猪吃老虎倒是烂熟于心。
炸裂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力,包括找不到女儿急得团团转的舒维东。她眼看着舒维东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正要上前一步却被三个男人拉了回去,先前明明离门最远的吸烟男狠狠扯了她的胳膊,差点把她扯脱臼。喝酒男狞笑着,说,容容乖,把你手里东西给郭叔叔。
容现乖巧地点点头,说好啊。她终于想起这个所谓郭叔叔了,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然而似乎来不及了,这三个恶魔马上就能意识到,她是故意砸坏了门。容现笑得灿烂,说,郭叔叔,你痛不痛。
房间里的钝器的确只有一个,而她并没有交出去;利器却在她的头上。临出门时,舒维东担心她的哪吒头散掉,在每个丸子里插了几根牙签,偏偏他们家牙签是不锈钢的。容现随手一抓,钢签子就没入对方的下体,痛得那人失去说话声音。
容现在肥硕男人扑过来之前拉开了包厢大门。幸亏KTV的门是没有锁的,也幸亏那男人胖,起身比较缓慢。舒维东近在咫尺,但是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夏长君容容,容容,你醒醒
夏长君容容,你又做噩梦了吗
容现是的,我又梦到了8203,那间叫仙女湖的包厢
容现你不用这么紧张,反正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容现不过这次梦里,我没有逃出来
夏长君不会的,你好好活着呢,你逃出来了
夏长君坏人都被抓起来了
容现他们,早出来了
夏长君总之不要想了,越想头越痛
容现夏长君
容现你冲过来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夏长君没,我没说过什么话
夏长君舒维东倒是说了“你们动我女儿,老子他妈跟你们拼命”
容现我记错了,这个故事里只有舒维东,没有夏长君
夏长君是啊
夏长君你饿不饿?我煮了面
容现什么面?
夏长君不放香菜的鸡丝面
容现扶朕起来,朕不得不干掉四碗
这件事当年真的发生过。舒维东的视角,容现头发散乱,手心带血,脸上被奇怪的酒弄得花猫一样,神智也不太清醒,只会一拳拳猛砸。
夏长君的视角,容现在混乱中看到了他,说夏长君你特么别过来!快跑!夏长君不理解,当时正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跑什么?况且也没必要跑,三个一米七八大男人完全丧失还手能力,是被容现压着打。然而事后容现完全没有这一小段的记忆,她认为自己看到舒维东之后就昏厥了。
夏长君舒维东都疯了,说一定要弄死他们三个人渣。后来打官司,诱拐幼女,强迫他人吸食注射,加上七七八八数罪并罚,判了不止十年
容现哦
容现怎么突然提这个?
夏长君你白天是不是看到什么长得像他们的人了?
夏长君我知道你恢复得很好,如果只是一整天和普通异性接触过于频繁,还不至于发抖和晕眩
夏长君你不和我说和谁说
容现我看到郭疆了
容现他……似乎认识谢群
夏长君你怀疑谢群和这伙人有关?
夏长君我去查
容现不用,让我妹妹来
夏长君有了妹妹,我就没用了
容现你跟小丫头比什么比
夏长君谢群叫他大爸,说明这个郭疆有可能是谢群的继父或者伯父,是继父的话,谢群的母亲长年单身,可能性挺高的
容现……你让我捋捋
容现更不对了,丫的什么时候出来的
夏长君可能表现好减刑了呢
容现草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