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的看见我们就带着哭腔喊道:“老四,老四!李大师来了没有?来了就快叫大师去看看吧,咱娘她不愿闭眼啊!”
“啊?”
“娘啊!儿不孝啊~”
吴老四听到这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朝着他家的方向,哭天抢地的就磕起了头。
“娘啊!儿子常年在外打工,没在您老身前尽孝,儿子对不起你啊!”
“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您老倒是走慢点,再看儿子一眼啊!呜呜~”
“娘啊……”
吴老四哭了一会儿,站在旁边的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招呼过来那妇人,指着地上的吴老四说道:“这是你家男人吧?快别让他跪着了,赶快扶起来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二狗,你去帮忙!”又对我说道。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吴老四,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哭的这么伤心。
一时间,心里不免有些同情,毕竟人间大悲之一,便是这子欲养而亲不待。
想着,我走上前,和吴老四的媳妇一起扶起他,然后顺着他媳妇指的路,朝他家走去。
不过,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人死如灯灭,这人死不闭眼,不是冤屈未昭雪,便是人间意未平。
总归是有一样,是这老太太放不下的。
转过几条巷,我们一行人也来到了吴老四家门口。
只见这木质门框上,已经早早的贴上了白联,院子里摆满纸吊、花圈,正堂也布置成了灵堂。
此时的院子了一经来了好些人,有吴老四家的亲戚,有赶来帮忙的邻里,也有手持唢呐的送葬队。
老话说得好,唢呐一响,黄金万两,不是迎亲,就是送葬,这说的,就是这个。
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因为滇省西南地处边陲,还保留着一些老的习俗,亲人去世的第一天要发丧,通知亲朋知晓,第二天停灵一晚,留出时间给亲朋赶来祭拜,等到了第三天,才在亲朋和送葬队的陪同下,吵吵闹闹的送上山。
就在我们踏进门的时候,一个和吴老四长得七八分相似的人,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四哥,李先生来了没有?来了就快看看吧,咱娘不瞑目啊!”和吴老四一样,这人脸上也挂着无法掩饰的悲伤。
对了,‘先生’这个称呼,也是我们滇省西南对干我们这行人的称呼,意思上并不是我们熟知的老师。
“来了,来了,老五,我身边这位就是李先生,旁边这位是李先生的孙子。”吴老四摸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指着我和老爷子对吴老五说道。
吴老五看了看我和老爷子,随后便走上前来,略显激动的对老爷子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李先生,您快看看吧,我娘这不闭上眼,我这做儿子的也不敢封棺啊。”
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从我身上接过装家伙事的帆布包,独自一人走进了灵堂。
我看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
灵堂布置的很好,贡品、香坛、火盆一应俱全。
棺材更是用两条长凳支起,凳子脚还用装满水的瓷碗和地面隔开,在我们这里还有种棺材不落地的说法,要是落了地,那便要落那儿葬那儿。
不说别的,就这被油漆涂得乌漆嘛黑的寿材往灵堂一摆,那压迫感还真挺强。
为什么要把寿材涂黑?
那是因为还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七十岁以前去世的都视作短寿之人,要用黑棺,把过了七十去世的视为长寿,要用红棺,也就是俗话说的喜丧。
单看这灵堂里寿材的颜色,我便知道,这里面躺的老太太绝对没挺过七十这个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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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都穷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