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然后威叔缓缓回答:“是的。”
凯迪无力地跪到地上,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威叔难过地看着他,走上前来拉他,说:“你别难过了,凯迪。”
凯迪突然抬头,双目无神地看着他,说:“威叔,你说我是不是瘟神?”
威叔吓了一跳,说:“你说什么呢?”
凯迪说:“因为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我,是我把厄运带给他们的,以前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我一直口口声声说要为父母报仇,现在想来,好像我才是那个瘟神。”
威叔在凯迪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严肃地说:“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瘟神?你才不是瘟神,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真正的坏人肯定是杀害我们同伴的凶手,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
凯迪低垂着眼睛,说:“我离开这里是不是会好点呢?”
威叔无奈地看着凯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凯迪,真正的瘟神肯定是个坏人,而坏人是不会像你这样自责的,他们只会继续逍遥度日并为自己杀了多少人而骄傲。你说,你会这样吗?”
凯迪突然看向威叔,眼睛恢复了一点点光彩,说:“我不会的。”
威叔说:“那不就行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好了,人也看到了,她没事,回去休息吧。”
凯迪摇摇头:“我想等她醒过来。”
威叔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凯迪一样靠着墙坐了下来,陪着他等。
等待永远是件煎熬的事,更煎熬的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医疗班人员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当然也有注意到门口这一老一小,也有劝他们回去,但他们都不肯。
于是医疗班干脆搬来了简易床和吊瓶架,允许他们在重症监护室外等着。
凯迪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愧疚,就因为他的固执,导致别人多了很多工作量。
他回想起师姐在自己怀里哭喊着要去救人的样子,当时自己真的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总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做法,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
比如,哥哥。
他当年拼命劝自己的心情,现在似乎能理解一点点了。
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
两人在病房门口等待着,几乎不怎么说话,仿佛怕一说话就会打扰蕾亚苏醒。
不知道等了多久,当凯迪再一次往病房里望去时,看到蕾亚坐起身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她醒了!”凯迪大叫了一声,把威叔吓了一跳。
“嘘,凯迪,这里是重症监护区,不可大声喧哗。”威叔严肃地说。
凯迪连忙闭紧嘴巴,用手指了指里面,示意威叔看看。
威叔也看到了蕾亚,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说:“去叫医疗班的人来。”
凯迪跳下床,跑去找医疗班。
医护人员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很好,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了,现在静养就可以了。”
凯迪和威叔都松了口气,蕾亚却始终是一脸茫然,任由他们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