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达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说:“没事,我果然不是那块料。”
蕾亚急忙说:“不是的,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还能躲过那么多招。”
凯达只是简洁地说:“我该走了,再见。”
蕾亚急忙冲上前去,说:“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是我不对。”
凯达只是丢下一句“没关系”,然后迈开长腿走得飞快。
蕾亚小跑着追上去,扯着他的袖子摇晃着,说:“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凯达甩掉她的手,说:“我没生气。”
他越是这样说,蕾亚心里就越慌,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
她就这样一路追着他来到了大门口,期间不停地道歉,可对方始终只是平静地重复着四个字:“我没生气。”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不能出去的蕾亚在原地发愣。
门卫奇怪地看着蕾亚,问:“怎么了吗?”
蕾亚没有回答,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转身撒腿就跑。
晚上,结束一天的训练后,她郑重其事地把那个背包交给了凯迪,说:“你朋友送你的。”
凯迪问:“谁?”
蕾亚说:“你的朋友可德。”
凯迪摇头说:“我没有叫可德的朋友。”
蕾亚说:“这是他送你的,你收下吧,别闹脾气了。”
凯迪想反驳,却看到蕾亚灼灼的目光,带着一定要他收下的执着。
他一言不发地收下,说:“我知道了。”
蕾亚显然松了口气。
凯迪没有打开那个背包,也没想过看看里面的东西,他收下以后就一直放在寝室的角落里,任它积满灰尘。
那天晚上,蕾亚趁爸爸不在的时候偷看了爸爸的手机,找到了可德的联系方式,然后记录到自己专用于外界通讯的手机里。
接着她来到外面,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蕾亚的心有点七上八下的。
“喂?”那边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
蕾亚有些不安地说:“我是蕾亚,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那头沉默几秒钟后,说:“是你啊,我不是说过没事的吗。”
蕾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对方确实一再地强调自己没事,而自己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地不停道歉。
于是她换了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开始和对方拉家常:“是吗?那太好了,对了,你现在是在学校吗?”
凯达说:“我今晚在家。”
原来他在家里,不过那一边声音怎么这么安静呢?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不到上床睡觉的时间,怎么听不到他父母的声音呢?
她沉思着。
凯达说:“你打电话过来不要紧吗?你们那儿可以打电话吗?”
蕾亚说:“放心吧,我这是专用于外界通讯的,而且经过防窃听处理了。”
凯达笑了笑说:“我有个朋友也很擅长防窃听。”
蕾亚说:“是吗?是谁啊?”
凯达说:“一个已经离开了我的朋友。”
蕾亚也不再多问,她突然有点找不到对话的方向了,感觉就是在尬聊,说不定对方早就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