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张知秋满脸血污地坐在摄像机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手指颤抖着调整摄像头的角度。“咔嚓咔嚓”,镜头终于稳稳对准了她的脸。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夹杂着些许哽咽:“这里是末世第二十三年,我是第一梯队的队长张知秋……情报出错了啊,兄弟们……”话音未落,她的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开来,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砰——”,短促而急切。张知秋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敌袭太猛了,第一梯队……全军覆没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像带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唉,希望后来的人能看到这段录像吧。”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嗓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过墙壁。
“如果有人发现这盘录像带,求你件事……”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死死攥住录像带,指尖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把它带回我的基地!告诉他们,第一梯队六个人……全都牺牲了!”她近乎嘶吼般喊出了最后几个字,“不是叛逃,绝对不是!”尾音震得摄像头微微晃动,画面随之抖了一下,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的绝望与不甘。
她缓缓靠回椅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暗淡无光,语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谢谢了,陌生人。”录像戛然而止,“啪嗒”一声,屏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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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幕,是倒下的兄弟们。耳畔枪声未歇,喊杀声混杂成一片。面前似乎有一束光,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忽远忽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甚至可能是十年。突然有一天,那道白光骤然迫近,像是从天际席卷而来的海浪,直直撞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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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大脑昏沉得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挣扎而出。耳边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仿佛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呼唤自己的名字。可是视线仍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天地之间寂静无声,只有风卷起积雪,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雪山高耸入云,似乎已经许久无人踏足。雪地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孤零零地伫立着。走近才发现,那是一个人——是她自己。张知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满心都是疑惑与茫然。不对劲,她记得很清楚,那颗子弹应该已经射穿了自己的脑袋。可现在,她不仅活着,还出现在这样一座本不该存在的雪山中。难道……真的穿越了?
脚下的路被厚厚的积雪掩盖得严严实实,完全分不清方向。她迈步向前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心中愈发焦躁不安。突然间,她停下哪儿?这还是国内吗?你这是把我丢哪儿去了?天塌了啊!”喊到最后,声音竟然带上了悲伤。刚刚苏醒时的兴奋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崩溃感——孤独、无助,像是被全世界遗弃在了这片冰冷的荒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