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太阳特别大,晒得人头皮发烫。
小九穿着学士服在操场上排队等拨穗,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刘北山发来好几张照片,大部分是他自己,其中有一张是学士服穿得板板正正,帽子戴歪了,正对着镜头皱眉。
底下跟了句话:这帽子怎么老掉。
小九回:你头太大,帽子太小。
刘北山秒回: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当着你同学面把帽子扣你头上。
小九秒回:笨蛋,用发夹固定。
刘北山:……
小九笑着把手机揣回去,前面一个女生正举着自拍杆跟她室友合影,小九侧身让了让,余光里看见操场边上有人冲她挥手。
刘北山站在围栏外面,帽子果然又歪了,他索性摘下来拿在手里,冲她晃了晃。
拨穗仪式结束,小九从队伍里出来,刘北山已经在操场边上等着了。他把帽子往她头上一扣,大小刚好。
“你戴怎么就不掉?”
“我头小。”小九把帽子扶正,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们学校拨穗完了?仪式结束了?”
“完了。我导师刚才拉着我拍了二十多张照片,说我是他带过最让他操心的学生。”刘北山把学士服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里面是件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小九挑了下眉,“操心什么?”
“操心我毕不了业。”刘北山自己笑了一声,“大物重修了一次,高数补考两次,要不是你每周揪着我补课,又给我找老师,我估计得延毕。”
“知道就好。”小九往校门口走,“走吧,请你吃饭。毕业了,我请顿好的,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刘北山跟上来,“你请我?今天不该我请你吗?”
“你还没上班呢,省着点。”
“我打工攒了点。”
“你那点钱留着交房租。”小九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等你上班发了工资再请。”
毕业之后,小九正式接手集团。
手续其实早办完了,遗产认证走了快一年,信托那边也理顺了。她一直没正式露面,董事会开会都是徐特助代表她出席,她自己在学校念书。
现在毕业了,该坐正了。
第一次以董事长身份开会那天,小九穿了身深藏青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个简单的淡妆。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长桌两侧的人齐刷刷站起来。
这里头有几张熟面孔,也有几个她让徐特助查过底细、提前换掉的。其他方面安插的人,她一个没留,全清出去了。
“各位坐。”小九走到主位前,没急着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我是顾酒。从今天起,集团的事我来管。以前怎么做我不管,以后怎么做,得按我的规矩来。”
底下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没人吭声。
“第一件事,”小九翻开面前的文件,“采购部的刘建明,方副经理,还有他们那条线上的人,全部辞退。相关材料已经移交司法机关,该追责的追责,该追偿的追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