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女时代16

“后来徐太宇那事，你也没往外说。”欧阳非凡继续说，“班里有人问，你说不知道。陶敏敏问你，你也说不知道。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确实嘴严，靠得住。”

“所以？”

“嗯……”欧阳非凡耳根通红，“我也忘记当时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了，但是，很莫名其妙，当时的我很喜欢你……”现在也一样。

小九放下筷子，看着欧阳非凡。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暖色。

不愧是公认的当之无愧的校草，到这个年纪了，脸上的容貌依旧抗打。感觉这人在给她用美人计呀。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要不要上当呢？

答案是必然的。

必然上当。

“你那盘磁带，”小九说，“我现在回去就听。”

欧阳非凡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听了。”

“为什么？”

“里面是告白视频，有一部分是我录了首歌，我唱的。”欧阳非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走调走得一塌糊涂。你听了可能会笑死。”

小九想象了一下欧阳非凡对着录音机唱歌的样子，确实有点想笑。她没有笑，反而认真地说：“那我也得听。四年了，再不听更对不起你。”

欧阳非凡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只说：“行。听完别跟别人说。也不许给别人听。”

“这是我们的秘密。”小九接话。

欧阳非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在码头附近走了走。

海风很大，小九把外套裹紧了。欧阳非凡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船，桅杆上的灯在风里晃晃悠悠。

“欧阳非凡。”小九叫他。

“嗯？”

“你高中时候为什么没直接跟我说？”

欧阳非凡沉默了几步，然后说：“你那时候刚没了爸妈，从大陆过来，什么都还没稳定……后来我听说你跟徐太宇走的近……再后来许太宇去美国，你又一心学习，我不想给你添乱。”

小九停住脚步。

风从港口那边灌过来，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侧头看着欧阳非凡，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得要细心得多。

高中时候她确实忙乱，一个人住，一个人适应新学校，适应新环境。那时候要是有人跑来跟她说喜欢她，她大概真的会直接拒绝。

“那现在呢？”小九故意问。

欧阳非凡转过身，面对她站着。码头的灯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想了想，说：“现在你毕业了，工作了，一切都稳定了。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就试试。”

小九看着他，心跳得有点快。

她点了点头。

“行。”

欧阳非凡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耳朵的时候有点凉，小九缩了一下脖子，两个人都笑了。

当天晚上小九回到家，翻箱倒柜把那盘磁带找了出来。家里没有录音机，她翻出二叔家借来的老式随身听，把磁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先是几秒空白，然后是一个熟悉的男生声音，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韩云玖，我是欧阳非凡。”

然后他开始深情告白，告白之后是唱歌。

真的走调了。但因为声音着实好听，即便是走调了，也是好听的。1